第15章 笔落定乾坤，神界新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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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愣了一下，躬身答道：“回神王，下界一切正常。昊天宗方面，牛天和泰坦两位大人都没有上报任何异常情况。”

唐三沉默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神念无法穿透那层屏障，他无法亲眼确认下界的情况。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所有棋子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移动。而现在，有一枚棋子脱离了他的棋盘，他却连原因都找不到。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

神官退出殿外后，唐三独自坐在海神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沉地望着殿外的云海。

他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人，正在做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

而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拆掉他精心搭建了上万年的棋局。

昊天宗后山。

王冬儿正蹲在水潭边等着，忽然感到脑海中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一块压在头上的冰块忽然融化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发现那个她之前没意识到的、一直若有若无地存在于脑海深处的“重量”，消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来她都背着一个很轻很轻的包袱，轻到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但现在那个包袱忽然被卸下来了，她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背着东西。

她试着催动了一下魂力，魂力流转顺畅，没有任何阻碍。她又试着想了想别的事情，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思维清晰敏捷，没有任何迟滞。

她眨了眨眼睛，虽然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是霍雨浩的外公做了什么。

远处，树林里传来脚步声。霍雨浩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看到王冬儿还好好地蹲在水潭边，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我外公出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说唐三以后不能再干涉下界了，也不能再操控唐舞桐的命运了！”

王冬儿愣了一下：“……就刚才？我感觉脑子里好像轻了一些，原来是这个？”

“应该是。”霍雨浩在她身边蹲下，把刚才在竹楼里看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王冬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站起身来，朝着归墟界的方向，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雨浩外公。”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霍雨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也站起来，和她并肩站着，望着归墟界的方向。

“以后，”他说，“唐舞桐就是她自己了。她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王冬儿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包括选择嫁给谁吗？”

霍雨浩的脸又红了：“你……你怎么三句话不离这个！”

“我高兴嘛！”王冬儿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在树枝上的鸟雀。

“她自由了！我也自由了！我们今天应该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王冬儿想了想，眼睛一亮：“你带钱了吗？下山去吃顿好的！我知道山脚下有个小镇，镇上有家面馆，汤头特别鲜！”

霍雨浩摸了摸口袋，掏出几枚银币，那是出门前霍岚塞给他的零花钱。

他看了看那几枚银币，又看了看王冬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走吧，我请你。”

“好耶！”王冬儿欢呼一声，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山下跑，“快点快点，去晚了他们家就收摊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沿着山路奔跑着，穿过薄雾和晨光，穿过松林和溪流。

他们的笑声在山间回荡，像是两只挣脱了牢笼的鸟儿，第一次真正地展翅飞翔。

而在那片纯白的精神空间中，唐舞桐独自站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她慢慢地把手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然后她发现，她的手指可以动了。

不是那种被允许的动，而是她想让它怎么动，它就怎么动。

她试探性地弯曲了一下食指，又伸直了。她握了握拳，又松开了。

她抬起头，望着纯白色的虚空，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用一种生涩的、像是第一次使用自己声音的语调，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吃……桂花糕。”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句话是她自己想说的，不是别人让她说的。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