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知真相，愤怒的小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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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理解了。她不知道唐三用了什么方式让大明和二明“理解”的，是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还是用神王的权威压服了他们，但无论如何，他们没有告诉她。

他们帮着唐三瞒了她几万年，让她以为自己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一个虽然有些疏离但健康快乐的女儿。

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了一步，和唐三拉开了距离。

“我要见舞桐。”她说，“那个被你关起来的舞桐。”

唐三的眉头微微皱起：“小舞，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等”

“我说，我要见舞桐。”小舞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粉红色的光芒，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那是她极少动怒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唐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小舞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和门禁，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偏殿前。

那间偏殿看起来很普通，和神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

但小舞能感觉到殿门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封印，手法精细至极，不留一丝痕迹。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唐三抬手，解开了封印。

殿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布置简洁而雅致，有床榻、桌椅、书架和一些简单的装饰品。

窗边站着一个少女，粉蓝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正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女转过头来。

小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那张脸和舞桐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舞桐应有的灵动和神采，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茫然。

她看着门口的小舞和唐三，嘴角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她很友好。

“父亲。”她先向唐三打了招呼，然后转向小舞，微微顿了一下，“……母亲。”

那声“母亲”叫得很标准，发音准确，语调柔和。

但小舞听得出来，那声称呼里，没有任何感情。

就像是一个学会了说话的人偶，在正确地使用一个她应该使用的词汇。

小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地上。

“舞桐……”她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

唐舞桐看着她，眼神中没有疑惑，没有关切，没有波动。她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唐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小舞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洞的女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殿。

她独自一人走到了神界的边缘，坐在云海的尽头，望着下界的方向，坐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正在她的心底慢慢成形。

那是愤怒。

不是那种一时冲动的、会随着时间消退的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像岩浆一样在地底缓慢流动的愤怒。

她不仅对唐三愤怒。

她也对大明和二明愤怒。

他们知道一切，却选择了沉默。他们看着她这些年因为舞桐的疏离而暗自伤神，却从来没有透露过一个字。

他们或许是被唐三说服了，或许是被唐三压服了，但他们选择了站在唐三那边，而不是站在她和舞桐这边。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星斗大森林里的画面，大明、二明、她，三只十万年魂兽，相依为命，彼此信任。

她以为那种信任是永恒的，是不可动摇的。

原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动摇的。

她睁开眼睛，望着下界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牛天，泰坦，你们欠我一个解释。”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云海在她脚下翻涌，神界的落日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