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舞下界，母女相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完，她迈步走出了主殿，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天光中。
牛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泰坦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药材一株一株地捡起来，捡着捡着，他的手停住了，一滴泪水啪嗒一声落在一片叶子上，顺着叶脉滑落。
“……大明哥，”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们真的做错了，对不对？”
牛天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门口那片空荡荡的天光，像是望着一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昊天宗后山，瀑布水潭边。
王冬儿正蹲在水潭边，用一根树枝在水面上画圈圈。
她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因为昨晚她又梦到唐舞桐了，梦里唐舞桐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朝她笑。
那个笑容比以前自然多了，不再是那种标准的、像是量过角度一样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为此高兴了一整个早上，连早饭都多吃了两个馒头。
她正画着圈圈，忽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正从树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粉色长裙，长发如瀑，眉眼温柔而深邃，像是藏着无尽的故事。
她的眼睛是粉色的，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样，像是两颗被打磨得晶莹剔透的粉水晶。
王冬儿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警惕，而是一种熟悉感。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却莫名觉得温暖的熟悉感。
她放下树枝，站起身来，有些不确定地问：“请问……您找谁？”
小舞站在距离她约三丈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粉蓝色的短发，被晨光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间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唐三的影子那眉骨的弧度，那下颌的线条，都带着唐三年轻时的轮廓。
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还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
这就是她的女儿。那个她不知道存在了十年的女儿。
小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你……是王冬儿？”
“是啊。”王冬儿点了点头，歪着头看着她，“您认识我？”
小舞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王冬儿，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王冬儿吓了一跳：“哎，您怎么哭了？您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她慌忙翻遍了自己的口袋，想找出一块手帕来，但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块包过包子的手帕，不好意思递出去，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对着自己掉眼泪。
“您……您到底是谁啊？”她小心翼翼地问。
小舞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听说你在这里，想来看看你。”
“我母亲的朋友？”王冬儿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您认识我母亲？”
“……认识。”小舞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王冬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声说：“牛大爷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从来没见过她。”
小舞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娘还活着，你想见她吗？”
王冬儿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粉蓝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思考过的神情：“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没有意义。但最近……我开始想了。”
“为什么最近开始想了？”
王冬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有人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一个另一半，在很远的地方。我开始想，如果我有另一半，那我是不是也有一个娘？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会不会也喜欢蹲在水边戳青蛙？”
小舞看着她，忍不住破涕为笑：“戳青蛙？”
“嗯。”王冬儿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喜欢用树枝戳青蛙，它们会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特别好玩。”
小舞看着她那张带着羞涩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种汹涌的情绪，那是母爱，是愧疚，是心疼，是一种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冲动。
她很想告诉王冬儿真相，告诉她，我就是你娘。我没有死。
我一直在神界，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早点来找你。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能一下子把太多的真相倒给这个十岁的孩子。她需要时间，需要循序渐进，需要让王冬儿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说：“你娘如果知道你喜歡戳青蛙，一定会笑的。”
王冬儿看着她，也笑了：“您说话的方式，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谁？”
“霍雨浩的外公。”王冬儿说，“他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好像什么都知道，就是不一次性告诉你。”
小舞愣了一下：“霍雨浩的外公？”
“嗯。”王冬儿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警觉地闭了嘴她想起来，霍宸的身份和来历是不能随便告诉外人的。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您要不要坐下来聊？站着怪累的。”
小舞看着她那副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她没有揭穿，只是点了点头，走到青石边，和王冬儿并肩坐了下来。
瀑布轰鸣，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王冬儿偷偷瞄了一眼身边这个漂亮的陌生女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明不认识她，但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