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寻找天梦冰蚕和伊莱克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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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知道哥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一个愿意把哥当伙伴而不是工具的人吗？”
它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嘚瑟和话痨，变得有些沙哑，有些低沉：“那些凶兽把哥当充电宝，吸了哥几十万年，从来没有问过哥愿不愿意。你是第一个问哥‘你想不想出来’的人。也是第一个告诉哥，可以保留意识、不用当纯粹工具的人。”
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哥跟你走。魂灵就魂灵，保留意识就保留意识。以后你就是哥的宿主了，谁敢欺负你，哥帮你骂他，虽然哥打架不太行，但骂人哥是一流的。”
霍雨浩忍不住笑了：“行，骂人这项技能先记着，以后说不定真用得上。”
天梦冰蚕化作一团柔和的白色光团，飘向霍雨浩的眉心。
就在白色光团即将没入霍雨浩眉心的那一刻，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天梦冰蚕刚才趴着的那块青石下方亮了起来。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身形清瘦，面容苍古，眉宇间带着一种看尽世间沧桑的淡然。
他的身影是半透明的，显然只是一缕残识，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巍峨如山的感觉，仿佛即使只剩一缕残识，他依然是那个站在亡灵魔法巅峰的圣法神。
他看向霍雨浩，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孩子，你终于来了。”
霍雨浩看着那道灰袍虚影，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在原定命运线的画面中见过这张脸无数次，那个在精神之海中传授他亡灵魔法的老人，那个帮他稳固了天梦和冰帝双重神识的老师，那个在消散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全的伊莱克斯。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伊老。”
伊莱克斯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老夫在此地沉睡多年，本已不抱希望。但这只胖蚕钻入这条地缝时，将老夫从沉睡中惊醒。老夫感知到你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生死时空皆在一身，与老夫的亡灵魔法有天然的契合。”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满意：“你的精神之海很特别。比老夫预想中要开阔得多，也稳固得多。看来，即便没有老夫的帮助，你也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但我还是需要您。”霍雨浩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需要您教我亡灵魔法，需要您帮我理解生与死的界限，需要您做我的老师。”
伊莱克斯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但那双苍老的眼睛中，却亮起了一盏温暖的灯火。
“老夫一生不收徒。但为你，破例一次。”
他伸出手，那只半透明的手轻轻按在霍雨浩的头顶，像是长辈在抚摸晚辈的头：“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学生了。老夫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至于你能领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霍雨浩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头顶涌入，流遍全身。
那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知识的传承，经验的分享，一位长者对晚辈毫无保留的馈赠。
他跪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给伊莱克斯磕了三个头。
“学生霍雨浩，拜见老师。”
伊莱克斯没有阻拦他，坦然受了他的礼。等霍雨浩磕完头站起来，他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话。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这句话，老夫年轻时说得太满。如今看来，世间还是有‘我’这等的人的，至少，老夫的学生，将来必是。”
天梦冰蚕化作的白色光团趁机钻进了霍雨浩的眉心，没入他的精神之海。
片刻后，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传来天梦冰蚕那标志性的嘚瑟声音：“嘿！这精神之海比哥想象的还宽敞！哥喜欢！以后就在这儿安家了！喂，灰袍老头，你也住这儿吗？咱俩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伊莱克斯的虚影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也没入了霍雨浩的眉心，在他的精神之海中凝聚成一道盘膝而坐的虚影。
他闭着眼睛，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夫清净惯了，莫要吵闹。”
“哥哪里吵闹了！哥说话这叫有活力！你老人家不懂！”
“安静。”
“好好好，安静安静，哎对了小子，你精神之海里怎么还有一股特别的气息？虽然哥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感觉挺厉害的！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热闹得像开了个集市。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王冬儿走到他身边，歪着头看着他：“搞定了？”
“搞定了。”
“那个胖蚕和那个灰袍爷爷，都住你精神之海里了？”
“嗯。”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霍雨浩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好像完整了一些。”
王冬儿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走吧，回去了，我饿了。”
霍雨浩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刚吃过包子吗？”
“包子顶饿吗？包子不顶饿！我要吃正餐！”
“好好好，回去请你吃正餐。”
两人并肩朝来路走去，身后是层层叠叠的星斗大森林古木，头顶是透过树冠洒下的斑驳阳光。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还在喋喋不休地发表着入住感言，伊莱克斯偶尔简短地应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