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疯批美人叶夕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终于闯了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无奈。
霍宸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双紫罗兰色眼眸深处隐藏的东西。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是被命运摆布了一百年之后，对一切都感到麻木的疲惫。
他忽然说了一句：“叶教主，你这一生，过得很苦吧。”
叶夕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霍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警惕。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霍家主何出此言？”
“我了解过你的过去。”霍宸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你有双生武魂光明凤凰和血魂魔傀。年少时被圣灵教选中，成为潜伏在外的圣女。你参加过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结识了穆恩和龙逍遥，三人结伴游历大陆，意气相投。穆恩和龙逍遥都倾心于你，你却只爱龙逍遥一人。”
叶夕水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股怨灵的寒气骤然加重，整个会客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暗紫色的长甲在茶杯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你还知道些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已经暗流涌动。
霍宸没有被她散发出的威压影响，继续说道：“圣灵教当时的教主钟离老鬼命令你离间穆恩和龙逍遥，以他们两个的性命要挟你。你被迫假意选择穆恩作为恋人，又在药物的作用下与龙逍遥发生了关系。穆恩目睹了一切，心碎离开。龙逍遥误以为自己背叛了挚友，羞愧远走。昔日的兄弟决裂，横跨百年的误会就此埋下。”
“那件事之后，你怀上了龙逍遥的孩子。你独自悄悄生下了那个孩子，从未告诉龙逍遥真相。那个孩子，就是言家先祖，后世言少哲的祖辈。”
叶夕水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震惊、愤怒、羞耻、痛苦，还有一丝被揭穿真相后的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霍宸没有停下来。他知道，既然要谈，就要把话说透。
“钟离老鬼垂涎你的天赋，持续控制你、逼迫你修炼血魂魔傀。你为了保护光明凤凰不被玷污，终生没有为它吸收任何一枚魂环。钟离老鬼为了彻底绑住你，强迫你与他结合，生下了钟离乌。你在圣灵教的枷锁中挣扎了数十年，被迫行走于黑暗，依靠吞噬灵魂修炼邪功，双手沾染了无数鲜血。”
“钟离老鬼死后，你凭借实力接任圣灵教教主，突破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成为死神斗罗，打造了邪道至宝死神塔。你和龙逍遥重逢，他一直以为当年是他铸成大错，心怀愧疚，甘愿留在圣灵教默默守护你百年。你心中深爱龙逍遥，却始终不愿和他公开相守，因为你怕世人唾骂会毁掉他一生名声。”
“你传位给钟离乌，自封太上教主，结交日月帝国皇帝徐天然，认他为义子，借助日月帝国的力量扩张圣灵教的势力。”
霍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叶夕水的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这一生，身居权力顶峰，看似号令一方，实则从未真正自由过。你内心的枷锁，比任何人的束缚都要沉重。”
会客厅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叶夕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崩塌。
那是她用了一百年时间筑起的心墙，此刻正在被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句一句地拆解。
良久，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到底是谁？”
“霍宸，霍家家主。”
“我问的不是这个。”叶夕水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探究。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事情，除了我和已经死去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连龙逍遥都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霍宸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知道你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自己的路。你一直都是被别人推着走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但过去的路已经走完了。接下来的路，你可以自己选。”
叶夕水怔住了。
她看着霍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她一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迷茫。
像是走了一辈子夜路的人，忽然有人在她面前点亮了一盏灯，她反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我还能选吗？”
“能。”
叶夕水抬起头，看着霍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但她没有让那层水光凝聚成泪，只是眨了眨眼睛，将它逼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姿态。她看着霍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霍家主，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今天没有白来。”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来圣灵教坐坐。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酒红色的长袍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摆动，紫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抹永不褪色的血色。
霍宸坐在会客厅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疯批美人，他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