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姐妹，一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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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菱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霍宸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评判，没有施舍。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想。”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坚定了：“我想重新活一次。我不想再被邪凤凰控制了，不想再半夜被邪气疼醒了，不想再戴着面纱不敢见人了。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霍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那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叙事本源缓缓浮现。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一片空白的页面。

凤菱的目光落在那本书册上，瞳孔微微收缩。她能感觉到那本书册中蕴含的力量。

那种超越了魂力、超越了武魂、超越了这个世界一切法则的力量。她就是靠着这股力量，叶夕水才能重获新生。

霍宸伸出手指，在那页空白上开始书写。

他写下的第一行字是：

“【凤菱】武魂邪凤凰，剥离邪气本源，保留凤凰武魂核心，转化为纯净黑暗凤凰。保留原有等级与魂环配置，武魂性质由邪转净。”

凤菱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漆黑而纯净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一般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她感觉到体内的邪凤凰武魂在剧烈地颤。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她的经脉在欢呼，她的血液在歌唱，她的武魂在发出从未有过的清越鸣叫。

叶夕水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体内的变化，眼眶微微泛红。她能感觉到，凤菱的武魂正在从邪凤凰向黑暗凤凰转化。

那是和她光明凤凰同源但对立的存在，是同等高贵、同等纯净的存在。

从此以后，凤菱不再是那个被邪气控制的邪魂师了，她是一个真正的黑暗凤凰武魂拥有者。

霍宸没有停，继续写道：

“【凤菱】斩断与圣灵教之全部因果，斩断与钟离老鬼之全部因果，斩断与钟离乌之全部因果。过往百年间，所有被其在邪气控制状态下误杀之无辜者，尽数复活。复活者回归被杀害之前一日之状态，抹除关于死亡之全部记忆，植入全新人生轨迹，与凤菱因果彻底切断。”

第二道黑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去。那些光点穿越了空间和时间，去寻找那些在凤菱手中陨落的无辜灵魂，将他们从虚无中带回人间。

凤菱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能感觉到那些因果的断裂，那些缠绕在她灵魂上的锁链，一根一根地断开。

她能感觉到那些被她杀死的人，一个又一个地重新获得了生命。

她不知道他们都是谁，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的面孔，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握着叶夕水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手背。

叶夕水没有喊疼，只是同样紧紧地回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发泄着那些积压了近百年的情绪。

霍宸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合上叙事本源，将它收回体内。他看着对面那个哭成泪人的凤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凤菱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她松开叶夕水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着霍宸。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但此刻那双眼睛中没有了阴霾，没有了疲惫，没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光芒，像是暴雨过后放晴的天空。

她站起身来，后退一步，然后朝霍宸深深地鞠了一躬：“霍家主，大恩大德，凤菱无以为报。”

霍宸摆了摆手：“不用报。你是夕水的妹妹，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凤菱直起身来，转头看向叶夕水。叶夕水也站了起来，姐妹俩对视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拥抱在一起。

“姐姐……”凤菱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一次是喜悦的哭腔，“谢谢你。”

叶夕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傻丫头，跟我还说什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