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脱胎换骨的嫣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瞬间，整座谷地的空气仿佛安静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根细细的竹枝划过虚空时留下的轨迹。

一道无形的力量随着那道轨迹荡开，包裹住她的身躯，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又像是一种古老而坚定的回响。

那颗被九转洗髓丹洗涤过的心，忽然间与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在她体内苏醒。

竹枝落下，一切恢复如常。

纳兰嫣然怔了良久，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先生的剑意是什么？”

“我的剑意？”霍宸想了想，“我有一剑，曾劈开过天外天的一道星河。”

他语气平平，纳兰嫣然却仿佛看到了一幅浩瀚的画面：堂堂剑光照耀星海，开天辟地般斩落。

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又问：“那我呢？我的剑意……应该是什么？”

霍宸将竹枝抛下：“剑意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从你心底长出来的。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一个问题，你想用手中的剑做什么？”

纳兰嫣然沉默了很久。

她闭上眼。

她看到了十岁那年被云韵牵进云岚宗时，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

她看到自己这些年拼命练剑，就是想强大起来，让师尊不用再一个扛着整个云岚宗。

她看到了那一纸退婚书背后所有的不甘和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她睁开眼，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我这一生，想保护的人不多。师尊是我的第一位，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不用她再为我操心，也不用她再一个人撑起云岚宗。”

她握紧剑柄，“我出剑，是为了护住我想护的人。”

霍宸点了点头：“那就记住这句话，再出你的剑。”

纳兰嫣然重新闭上眼，手中长剑缓缓举起。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一切杂念都散去，天地间仿佛只剩她和手中这柄剑。

某一刻，她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她的剑还没有挥出去，但整片山谷中的微风都停住了。万物凝止，如同天地屏息，等待一个决定性瞬间。

她睁开眼，出剑。

一道柔和却凌厉的光华随她剑锋洒出，不是剑气，不是斗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那道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决绝的弧线，飞向谷地边缘那片古藤。

剑光触及古藤的一瞬间，整片藤幕悄无声息地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切口处不带丝毫烟火气，像是被某种意志直接从天地间抹去了一线。

纳兰嫣然收剑，呼吸微微急促。

谷中的风重新流动了，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屏息中醒来。

她看着那道裂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极轻的颤抖：“先生……我好像，摸到了一点点那个东西。”

霍宸看着她稚嫩却不犹豫的目光，颔首：“你记住了那句话，它从你心里长出来，就是你自己的剑意。从今往后，每当你出剑，都要记得今天这个时刻。”

纳兰嫣然用力点了点头。她将剑归于鞘中，退后两步，向霍宸深深鞠了一躬。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弯下的腰脊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霍宸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你有今天这个进境，根基是你师尊替你打下的，也是你自己一日一夜苦熬出来的。”他顿了顿，“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远处山腰的回廊上，一道青白身影静静站在那里，将谷中一切收入眼底。

云韵看着自己的弟子拔剑、收剑、弯腰行礼，嘴角浮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她没有走近，也没有惊动谷中的两人，只是静静看了片刻，便转身离开。山风拂过回廊，带走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长大了啊，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