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见美杜莎女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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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像眼前这人这般随意的，倒是头一遭。

他站在虚空中，抱着一个孩子，神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后院散步，浑然没把这片凶名赫赫的蛇人领地放在眼里。

她冷声道：“看过了，可以走了。”

霍宸没有动。

他瞥了一眼部落中那些正从屋舍中涌出、手持刀兵的蛇人护卫，又将目光转回美杜莎身上，语气不咸不淡：“你这待客之道，倒是够冷淡的。我从人类帝国那边过来，路过这里不容易，也不请我下去喝杯茶？”

美杜莎瞳孔微微收缩，心头警兆骤起。

这个人明明是在笑，语气听起来也随意，可她分明感觉到，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重量，像一座缓缓倾倒的山岳。他是在通知她。

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看上去毫无修为的小丫头，这说明他根本没把她、没把整个蛇人族放在眼里。

她的蛇尾无声地收紧了一圈，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茶没有。沙漠里只有风沙。阁下若是来歇脚的，恐怕选错了地方。”

霍宸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行。”

他话音落下，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脚下虚空微微一荡，他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美杜莎面前三步之外。

这速度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像他原本就该站在这里一样。

美杜莎全身猛地绷紧，鳞片在月光下泛起冷厉的光泽，几乎本能地便要出手，却被霍宸一个平淡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那一眼，没有任何杀意，却让她的灵魂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女王这修为，斗皇吧？放在这加玛帝国里，确实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放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他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实话，“我今天没有恶意，只是路过看看。不过我劝女王一句，下次再有修为远超你的人上门，不要这么剑拔弩张。我脾气好，不计较，换个脾气不好的，你这一部落族人可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美杜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

她当了这么多年女王，统率蛇人族在塔戈尔沙漠中与人类帝国抗衡，凶名在外，无人敢犯。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她竟发现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对方的强大是实实在在的、碾压性的。她甚至生不出丝毫与之对抗的念头。

沉默了片刻，她的声音微沉：“那你今日来，究竟想做什么？”

霍宸见她冷静下来了，倒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被吓得不敢出声的青璘，又抬起头，与美杜莎对视：“方才说了，过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来了，我倒是想向女王问一句，你就打算一直带着族人守在这片沙漠里过日子？”

美杜莎没想到他会突然岔到这样的话题上，一时没有接话。

霍宸也没有追问，他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一个答案，话锋一转：“我日后还会来。到时候再聊。”

说完，他也没有等美杜莎回应，转身迈出一步，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空间波动。

他背着青璘迈入其中，身形连同那道裂缝一起消失在夜空里。整片蛇人族领地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美杜莎独自悬停在半空中，望着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作。夜风拂过她垂落的长发，她的蛇尾缓缓松开了紧绷的盘曲。

身后，一名年老的长老从大殿中匆匆走出，仰头望着她的背影，声音带着惊惧：“女王，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美杜莎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几乎像一声叹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若想灭我蛇人族，今夜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她落回地面，蛇尾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走向大殿的步伐却比往日沉了一些。

大殿的烛火在她背影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影子。她坐回王座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半晌，低声说了一句：“霍宸……有意思。”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饶有兴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