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祖庙修仙,一条鞭法的真正缺陷!(求追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从廊庑间穿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魂灵在窃窃私语。
太祖朱元璋的牌位就供在正殿正中,南向居中。
那位驱除鞑虏、再造华夏的洪武大帝,就在这一片黑暗中冷冷地俯瞰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子孙。
朱载墒站了一会儿,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他皇帝老子让他来太庙跪七天,说得轻巧,可这地方是真不好待。
还没等他感慨完,左门的侧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
一盏昏黄的灯笼探了出来,灯笼后头是一张皱得像核桃皮似的老脸。
那人六十来岁,青布直裰洗得发白,头上戴着一顶内侍惯用的乌纱小帽。
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瞧见朱载墒的瞬间猛地睁大了,随即堆满了小心翼翼的谄媚。
“哎哟喂……是颖王殿下?”那老太监连忙打了个千儿,声音压得极低。
“老奴太庙奉祠内官监刘福,给殿下请安了,殿下万安。”
朱载墒点点头:“刘公公,父皇命本王来太庙跪拜七日,烦请开门引路。”
刘福忙不迭地应着,侧身让开,提着灯笼引朱载墒进了侧门。
门内的世界跟外头截然不同,脚下的石板被几百年的足迹磨得光可鉴人,甬道两侧的松柏在月色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像一排沉默的侍卫。
廊庑深处飘来檀香和松脂的气味,不浓,但绵长,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正殿大门已经为他敞开了。
朱载墒迈过门槛的一瞬间,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殿内的烛火幽微,只在几盏长明灯上跳动着昏黄的光。
正中神龛内,德祖玄皇帝的神位居中南向,左右依次是懿祖、熙祖、仁祖、太祖。
列祖列宗的神牌一层层叠上去,像一座看不见顶的塔。
神牌前的铜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几缕残香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刘福早已机灵地在香案上备好了三炷线香,双手捧着递过来:“殿下,请上香。”
朱载墒接过香,刘福立刻凑上烛火点燃。
三缕青烟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升起,弯弯绕绕地往上飘。
他持香在胸前,对着列祖列宗的神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又鞠了一躬,再鞠了一躬。
三拜之后,他将香插入铜炉,退后半步,站定。
殿里安静极了。
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牌位上掠过。
似乎脱离了尘世的一切纷争,让人有了片刻心灵上的安宁。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皇帝老子,为什么这些年越来越不想上朝了。
一边是与一大群老狐狸天天勾心斗角,时刻防备暗杀。
一边是在自身的天地内安静的修行,论谁都知道怎么选……
“刘公公,”他转头看向刘福,“东边可有歇脚的地方?”
刘福连忙点头:
“有的有的,东配殿后头有值房,被褥炭火都齐全,殿下若累了只管歇着,老奴在外头伺候着。”
朱载墒点点头,跟着刘福进了东配殿后的值房。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跟外头的寒气隔着门帘像是两个世界。
朱载墒在椅子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木塞,倒出一粒黄精丹。
今儿白天在文华殿闹了一场,晚上又在永寿宫跟徐阶他们掰扯了半天,回来一瞧系统面板,
那“金律玉身”的进度条果然往前跳了一截。
他估摸着今晚把这一粒丹炼化了,应该能很快就彻底小成。
他把丹丸送进嘴里,用舌尖压住,闭目调息。
很快,一股温润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散开,像有一条暖水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炭火的噼啪声、远处风过松柏的呜咽,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幕,变得又远又模糊。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朱载墒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金律玉身”的进度又涨了一截,估摸着明晚就能彻底小成。
他把瓷瓶收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儿这一天,是真累啊……
但累归累,好歹每一步都有回报。
值房外,刘福见朱载墒歇下了,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他提着灯笼快步穿过甬道,从太庙的角门闪出来,沿着东华门方向一路小跑,一直跑到撷芳殿前那扇朱漆小门前,才停下来喘了口气,扣了扣门环。
门内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谁?”
“老刘,太庙刘福,”他压低嗓子说道:
“烦请通禀王公公一声,颖王殿下已在太庙安顿好了,上了香,歇下了。
殿下还专门让老奴带句话:‘一切无需担忧’。”
门内沉默了片刻,脚步声往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