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夜惊雷:裕王的落寞与皇极真解!(求追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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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墒眉梢一动:“醒了,什么事?”
“老奴斗胆通禀。”
刘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肃妃娘娘和王公公到了太庙外头……”
朱载墒一怔。
母妃?
他把功法暂且搁下,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袍。
刘福的脚步声远去又折返,片刻后太庙左门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一行人影鱼贯而入。
一顶青毡小轿,落在侧门外的甬道上。
轿帘掀开,一身石青色团花袍服的妇人被一个老嬷嬷搀着走了出来。
发髻上仅簪了一根白玉簪,面上神色沉凝,一丝笑容也无。
正是他的母妃,肃妃。
朱载墒快步迎了出去。
晨光落在太庙的青石地面上,他踏出侧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肃妃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从门里走出来的少年,几月不见,朱载墒的面色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那张脸在光线里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五官比往日更显俊朗,皮肤底下隐隐有一层玉色流动。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哪有一丝一毫被罚跪省过的憔悴?
肃妃身后跟着的王伴伴也怔住了。
他昨夜被传去永寿宫问话,挨了两句训斥,虽没有重罚,但脸色仍有些灰败。
此刻看到朱载墒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便有些发红。
“你……”肃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上上下下把朱载墒打量了好几遍,确认这孩子确实没有受什么委屈。
这才把眉梢慢慢压了下来:“你倒是养得好……”
她昨夜急急忙忙让人备轿往永寿宫去,却不想,还没到呢,就听到黄锦说朱载墒去了太庙。
但她还是去了永寿宫,只不过,皇帝没见她……
她又掉头就往撷芳殿去寻王伴伴。
又让人备了厚衣裳、吃食、炭火、被褥,连夜收拾了两大箱子,天不亮就赶了过来。
此刻她站在太庙门外的晨风里,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地站在面前。
那悬了一夜的心才算落回了原处,可落回去之后,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
“朱载墒!”肃妃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朱载墒一听这全名,头皮就是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母妃……”
“你好大的胆子。”
肃妃一字一顿,目光如刀:“你在文华殿上,写下'腐儒狂吠,空谈误国'这些字,谁教你的?”
她身后的老嬷嬷和两个宫女同时低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王伴伴也是急忙缩了缩脖子。
朱载墒嘿嘿一笑,没有急着辩驳,反而凑上前两步,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
“母妃您先别急着骂我,我这不是实在听不下去那两人在哪里胡编乱教,是非自有父皇公断,您又何必生这么大气?”
肃妃见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火气更盛了几分,说道:
“你还不老实?你可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那林维贤、陆九成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写下那等悖逆之论,你父皇又……”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顿了顿,她这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一场闹剧,几个翰林学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处,就算是礼部尚书徐阶也被罚了俸禄,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你开心了?尤其是林学士和陆学士,你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哦?”
朱载墒挑眉:“怎么说?”
肃妃顿了顿,看向王伴伴……
王伴伴这才低声道:“林学士被打了六十廷杖,发配辽东铁岭卫充军戍边。陆学士被贬到云南州府做县丞。”
“才六十?”朱载墒啧了声,显然有些不满。
“六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肃妃却是沉声道:“六十廷杖,会打死人的!”
“那也是他该!”
朱载墒冷冷一笑:
“母妃您是不知道,那林维贤分明是自己说错了话,非要提议把儿臣改封兴王、移居十王府。”
“那'兴王'二字是父皇的逆鳞,他们自个儿往刀口上撞,触犯了父皇的忌讳。”
“别说六十廷杖了,恐怕父皇当时都想将他丢入诏狱了!”
“这六十廷杖都算便宜他了,和我可没什么干系。”
肃妃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林维贤提“兴王“二字是大忌,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从朱载墒闹文华殿起的头。
可这孩子说得理直气壮,她竟一时找不出话来驳他。
王伴伴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低头拿袖子掩住了嘴。
“你还有理了?”
肃妃不满的剜了眼朱载墒:
“要不是你先在文华殿上闹那一出,写什么腐儒狂吠,林维贤至于狗急跳墙提什么兴王?”
朱载墒撇了撇嘴:
“那他也是自个儿沉不住气,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几句话就把他急成那样,他还配当侍讲学士?”
肃妃气极反笑,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巴掌:
“十三岁的孩子?你还知道你是十三岁的孩子?”
“等下……”
朱载墒忽然叫停,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肃妃一眼,眉头皱起……
“怎么?”
肃妃有些疑惑。
“不是……母妃,你到底哪边的?我是你儿子?还是那林维贤是你儿子?你怎还胳膊肘往外拐?这般护着他?”朱载墒眨眨眼。
肃妃气笑了,嗔怪的瞪了眼:“胡说八道,整天没个正行。”
不过,话说到这了……
她便挥挥手,让左右都离远些。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肃妃才蹙眉看着朱载墒,低声询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夺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