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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强闯万寿宫!陶仙师,太庙那场火,你是否记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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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眼底比平日亮了不少,甚至气血都感觉壮大了不少,虽然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烦躁,但浑身却通透了不少。

“启禀陛下。”小黄门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道:

“颖王殿下让奴婢通传,说三位殿下、严阁老及六部堂官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若陛下还……还不见他们,他们便……便要硬闯进来了。”

嘉靖放下茶盏。

手掌沿着边缘慢慢地摩挲了两圈,这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

那笑声不大,可小黄门的额头立刻贴在了地上。

“他倒敢替朕做主。”嘉靖的声音不急不缓,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让严嵩他们先回去……他这是嫌朕跟陶仙师谈得太久了?”

陶仲文站在一旁,拂尘垂着,面色纹丝不动,可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嘉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叩了两下,然后偏头看了陶仲文一眼。

“真人!”他的声音淡淡的,“你说朕这个儿子,是太聪明了,还是太不把朕当回事了?”

陶仲文微微躬身,打个稽首缓缓道:

“颖王殿下年少气盛,心直口快,等得时间长了,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也是为陛下着想,怕老臣们冻坏了身子。”

“为朕着想?”嘉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朕看他就是等得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符箓驱邪,该做的还是要做。”

随即,他看向陶仲文道:“仙师,你驱完邪,先去安排法事吧,朕一会再与仙师讨教。”

“遵旨。”小黄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外。

小黄门出来的时候,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跑到黄锦耳边低语了几句,黄锦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请诸位入殿,但入殿之前,需先受符箓驱邪。”

四个道士从殿门两侧走出来,青袍黄绦,手持拂尘,为首的那个正是陶仲文。

陶仲文今年七十多岁,须发半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阖半睁,看着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走到殿门前站定,拂尘一甩,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朱载墒身上,停了一瞬。

“诸位,”陶仲文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请受符。”

四个道士开始绕着众人踏禹步、念咒。

陶仲文站在最前面,手持朱笔,在黄表纸上画符。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故意在磨蹭。

先给严嵩,老首辅颤巍巍地接过符箓,贴在胸口,跟着道士进了殿门。

然后是夏邦谟、潘潢、徐阶、丁汝夔、李士翱。

几个尚书一个接一个地受符入殿。

然后是裕王,陶仲文在裕王身上多画了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词,说是“清心定神”。

然后是景王,朱载圳不耐烦地接过符箓,随手往怀里一塞,大步进了殿门。

最后,只剩朱载墒一个人站在寒风里。

陶仲文转过身,看着朱载墒。

他的目光在朱载墒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垂下眼皮。

“颖王殿下,”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请受符。”

朱载墒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他没有伸手去接符箓,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慢慢割过陶仲文的脸。

“陶仙师。”朱载墒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本王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陶仲文画符的手顿了一瞬,眼神微微迷茫地看向朱载墒。

“当日太庙之火燃起。”朱载墒往前迈了一步,不客气地诘问道:“陶仙师,可知晓到底是何缘由?”

陶仲文的眼皮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了一下。

那双半阖的眼睛也几乎一瞬间完全睁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不过他依旧平静无波地说道:

“殿下,太庙乃龙气护佑之地,贫道无能,还无法算清那般龙气护身之处,否则贫道必不让殿下遭此大难。”

“哦?连陶仙师都算不出来?”朱载墒笑了一声,眼里似乎像是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缓缓收敛,表情几乎冷得像冰一般。

“那看来本王就只能吃这个闷亏了?”

朱载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不过嘛……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某些人做了什么,自然心里清楚,可别被人家当枪使了。”

陶仲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那么一瞬,他脸上的那层如同仙人般的端庄都几乎要裂开。

可很快强大的养气功夫,又让他把那层皮重新糊了回去。

那件事,他不过是顺水推了一把舟而已,他可未曾留有任何的手脚,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并不是他。

颖王这无端揣测,奈何不来他。

“颖王殿下着相了!”他垂下眼皮,声音恢复了方才的不急不缓,“这些日子,殿下邪意稍重,当端坐在宫内,少见陛下。”

朱载墒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踩进陷阱的意味。

“多谢陶仙师关心。”

朱载墒伸出手,从陶仲文指间抽过那道符箓,随手捏在指尖,缓缓笑道: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倒是陶仙师一定要保重自己!”

朱载墒转过身,迈步进了殿门。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确认一下就够了!

陶仲文站在原地,看着朱载墒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里。

他握着朱笔的手还在微微发颤,直到旁边的小道士轻声唤了一句“师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十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一个黄口小儿,安敢如此?

他很想现在直接和陛下说一声,这颖王就是他们先前说起的这引发地龙翻滚、盔甲厂爆炸,天怒人怨的源头灾源。

但他实在是不敢,无凭无据抹黑一位皇子,那位精明的陛下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这种事情必须找准时机计划好,否则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十多年的圣眷毁于一旦啊……

找不到源头,却想迁怒与他,真是一个竖子!不过……他陶仲文也不是吃素的!

一桩桩一件件,最终都只会让他圣眷更浓。

别说一个皇子,就算是首辅、太子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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