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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本王要请上天之雷,劈了你这祸国殃民的妖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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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脸色红白交加,嘴唇哆嗦了一下,才开口:“这真是天意?”

陶仲文念了一声道号:

“必是天意。若不是,臣愿受天罚。陛下大可一试,若此行之后,上下各安其位,天灾三五日便自然消解,若这天灾不解,臣愿受陛下千刀万剐之刑,绝无怨言!”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他一向善于观天象,这次这风雹,乃是去岁一直雨雪不下,寒流从北方而来,这风雹一两日便会散去的,不可能持续日久。

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而他此话一出,严嵩和夏邦谟等人顿时瞳孔剧缩,彻底惊骇。

这若真是颖王殿下冲了陛下,那怎么都挽救不了殿下。

严嵩有心大喊一句“胡言乱语”,但此时此刻,他却一时半刻头脑纷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深知陛下深信这位陶仙师,这种时候,谁出言都没用。

除非能有更好的解开天象和灾劫之法,否则任何反驳都只会被陛下视为对上天的不敬。

要是他那逆子严世蕃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向有急智,知晓如何当场以天象解析反击。

而他严嵩则是更擅长为圣上背锅啊!

夏邦谟站在严嵩身后,那张老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比严嵩更晚接触颖王,但殿下翻云覆雨的手段,让他终于找到了一些严党的前景。

可今日,这陶仲文的一番话,这是要把殿下剥夺储位的继承资格,赶到藩地去啊!

该死的老杂毛,真以为我等严党治不了你?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载墒,几乎瞬间在思考,如何解局,要不要为这位殿下豁出去老命拼一次?

就连裕王也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他父皇的表情,心中一阵阵的恐惧,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心中知道,这是真正的恐怖大事要发生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朱载圳,景王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而徐阶则也是彻底惊呆,完全不知道今日陶仲文怎么如此之勇。

往日里几乎从不受任何拉拢,今日怎么直接要绞杀颖王了?

而且这几乎是死局啊,以灾劫和天象杀之,就连他徐阶都不知道这一局到底该怎么解。

他下意识地看向严嵩,却见老首辅面色灰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也闪过一丝无措。

顿时心中一阵爽快,老东西,你也有今日?

“老杂毛,你简直胡说八道,你敢污蔑我五弟,本王现在就砍了你!父皇你可别信他!”

就在这时,景王猛地一声大喝,唤醒众人。

但嘉靖却不这么想,他猛地一声爆喝:“住嘴!再说话你也滚!”

嘉靖眼神冰冷,几乎不留任何的情面。

景王被这一声喝得浑身一哆嗦,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出声。

他不明白,他父皇怎么为了这么几句老杂毛的话语,就这么呵斥他。

难道他真的如此无情?要把五弟赶到封地去?

景王被呵斥之后,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还在刮,幡旗还在翻卷,可所有人都觉得,那风声像是从坟地里吹出来的,冷得刺骨。

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裕王站在景王身侧,嘴唇微微颤着,他想说点什么,想替五弟求一句情,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袖中不停地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徐阶就站在他身后半步,几乎是在裕王嘴唇刚动的一瞬间,一只手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简直宛若铁钳一般。

徐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裕王,只是那只手紧紧地攥着,指掌发青。

裕王被这一攥,浑身一僵,终究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已经被斥责了一次了,再斥责一次,怕不是要被彻底贬黜了吧!

而黄锦站在嘉靖身后,脸上那层惯常的笑已经彻底端不住了。

他膝盖在抖,手也在抖,额头上都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朱载墒站在众人之后的身影,又看了看嘉靖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陶仲文这一手太毒了,毒到连他都找不到任何解法。

灾劫、天象、龙气、命格,这些东西,谁能反驳?谁敢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替颖王殿下求一句情,可膝盖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黄锦的声音颤得不成调子,“奴婢……奴婢……”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缓缓出来了:

“哦?原来陶仙师这天象还能这么解?本王为父皇祈福祈成冲撞父皇的妖邪了?这可真是这世间最好笑的事情!”

朱载墒缓步上前,眼中已经浮现凌冽杀机!

狂风卷积着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可他面色如常,竟似是丝毫都感受不到那种逼人的寒意。

那眼神落在陶仲文眼里,让他后脊梁猛地一凉。

陶仲文勉强镇定心神,冷冷地道:

“此乃天象显示,况且殿下身为圣上之子,老道并不想针对殿下,只是为了陛下的长生大道,殿下需要暂且远避罢了!难道殿下身为人子,连这点孝道都没有吗?!”

“你说天象异变,那就是天意有变吗?你说朝有妖邪,那就是朝有妖邪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朱载墒眼神如刀,他心中怒意凛然,已经隐隐有雷霆散发。

该死的老东西!

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你却蹬鼻子上脸!?你简直已有取死之道!

朱载墒脑海之中,关于雷火镜符文临时附着之法疯狂迸发,宽大的袖口内,手指淌血,几乎飞快地在那只纸蝴蝶上飞舞着。

那血珠渗入纸蝶的翅翼,一道极细极淡的雷纹在纸面上悄然成形,竟然诡异地如同一张器符一般。

朱载墒越过众人的身位,一步直接跃上那法坛,眼睛冰冷无比地说道:

“你不是会看天象吗?今日朱载墒就要在这里,让这天地鉴别,你我二人到底谁才是那妖邪!”

“若我朱载墒是妖邪,冲撞父皇命格,就让上天之雷劈我于此!我朱载墒愿以自裁以谢天下!”

“但若我不是那妖邪,那就让这上天的天罚劈了你这祸国殃民的妖道!”

天地静谧!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朱载墒,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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