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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国公哭穷?哭特么也算时间!(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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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禁皇子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在成国公府上空。

转眼间,便是鸡飞狗跳。

有人往二门跑,有人往后堂窜,还有两个小厮腿一软,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福管事从暖厅方向疾步冲出来,脸上血色比那门子褪得还干净。

他前脚才说起,人后脚就来了?

不是,这么性情么?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子来了要迎驾。

有半点失礼的地方,明天就等着被参吧!

他一边跑一边挥手:“铺红毯!快铺红毯!檀木脚踏!把库房里那架紫檀脚踏搬出来!”

几个管事连滚带爬地奔向门房。

一匹朱红地毡从大门门槛一路铺到轿厅阶下,两个粗使婆子手脚麻利地展开,边角压上铜镇。

紧接着,一架紫檀嵌螺钿的脚踏被两个壮仆抬了出来,稳稳搁在阶前正中央。

檀木油亮得能映出人影,螺钿在暮色里泛着碎光。

这门子、这排场、这动静,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十几秒。

暖厅里,朱希忠刚端起茶盏。

帘子被福伯一把掀开,他猛地跌进来,气都喘不匀道:“国公爷,颖王殿下……到了!马车就停在府门前!”

朱希忠端茶的手一僵。

肏!

真他娘的来了!

还这么快?!

“更衣。”

他只说了两个字,人已经站了起来。

朱时泰也跟着起身,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

朱希忠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福伯:“去,把老夫人请出来,还有二房、三房的人,全都叫到前院,快!”

福伯愣了一瞬:“国公爷,老夫人也……”

“叫!”

朱希忠头也不回。

他太清楚这一套了。

皇子上门,哪怕是虚礼,国公府若只出来他一个人,那就是“轻慢天家”。

有些罪,虽然其实不算罪,就看当事人在不在意,不在意什么都好说……

可这次朱载墒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不得不防啊!

成国公府的中门大开!

朱希忠带着一家老小急匆匆赶到前院时,红毯已经铺得齐整,檀木脚踏在阶前泛着幽光。

他在阶上站定,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慌乱压下去,换上一副恭敬而惶恐的神色。

朱载墒站在红毯尽头,他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束着一条乌金革带,头上是嵌东珠的束发金冠。

人就随意站着,没什么刻意的威仪,却偏偏让人不敢直视。

门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几乎贴到了地砖。

朱载墒没看他,眯起眼打量了一下那块“成国公府”的牌匾,嘴角微微一弯。

王守忠跟在身后半步,身后是张居正、李春芬、徐渭、沈炼四人。

而与此同时,朱载墒身后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几十个人,像水渗进沙地一样,瞬息间便占据了门房两侧、轿厅前后、二门影壁左右。

没有任何拔刀和呼喝的迹象,只是站在那里可整个成国公府前院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

朱希忠表情微微一僵。

好家伙……

搞这么大阵仗?

这朱载墒果然是来找事的!

强行压下心底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全家老小跪了下去。

“臣,成国公、右军都督府事朱希忠,恭迎殿下!殿下万安!”

“恭迎殿下,殿下万安!”

其余人等也黑压压跪了一片,高声恭候。

朱载墒左右一看,笑了:“国公大礼,快快请起!”

然而,朱希忠却没起,又说了声:“殿下万金之躯,驾临寒府,微臣却没能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乃是死罪!”

他说着,竟又叩了下去。

额头碰在红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身后几十号人跟着叩首,衣料摩挲声、额头触地声,在静默的前院里连成一片。

朱载墒轻轻一笑,看着朱希忠带着一家老小来迎……

这老小子!

给本王上眼药呢?

“这么大排场?整的本王倒像个恶人一样!”

朱希忠嘴角扯了扯,你不是恶人谁是恶人?

失禁皇子名头还不大么?

娘希匹的,老子可不想变成失禁国公!

朱载墒目光转了转,看到了朱希忠那年迈的老母亲,笑容微微收敛,沉声道:“国公快快请起,还是快让老夫人去歇息吧,外头凉,莫要着了风寒!”

“是是!”

朱希忠赶忙点头起身,又让人带着老夫人进去……

“殿下快请入府!”

朱希忠又赶忙恭请。

朱载墒微微偏头看向朱希忠,一脸温和道:

“父皇常言,待国公如待我自家长辈。今日载墒不请自来,成国公不会不欢迎我吧?”

朱希忠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恶客迎门,他能欢迎就怪了。

不给钱,都要劈他这偌大的国公府了!

我特么能欢迎你就见鬼了。

可这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

朱希忠脸色僵硬一瞬,又赶忙换上笑容:

“哪里哪里,臣一介贱躯,安敢得殿下一声长辈?殿下直接称臣表字即可,天气寒冷,殿下还请快入寒府暖暖身子。”

“不勉强?”朱载墒笑道。

“不勉强不勉强!”

“既然国公爷都这么说了,那走吧!”

直到此时,朱载墒才一脸笑意的颔首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人,示意众人入府。

朱希忠侧身让到一旁,微微弓着腰引路。

朱时泰跟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发白,额上还沁着细汗。

一行人穿过重重叠叠的门厅。

一路穿廊过院,两旁假山叠翠,回廊曲折,活水从假山下穿过,汩汩流入院中鱼池。

池边几株老树,枝干虬结,花苞未放,暗香却已浮动。

徐渭看得眼花缭乱,脚底下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幸好被沈炼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终于,众人来到一处暖厅前。

这暖厅不大,却陈设清雅华贵。

正中是一架紫檀嵌大理石屏风,屏前设一张酸枝木罗汉床,床上铺着玄色漳绒坐垫,边上摆着一张紫檀小几,几上一只宣德青花缠枝莲纹茶盏,正冒着热气。

两侧各设四张玫瑰椅,椅间夹着高几,几上摆着香炉、花瓶、茶具。

东墙悬着一幅沈周的山水真迹,西墙是一架紫檀书架,架上摆着几部宋版书,还有一只汝窑天青釉梅瓶,瓶身无瑕,釉色温润如凝脂。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青毡,踩上去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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