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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三王及冠,凤舞九天,百鸟朝凤!惊呆所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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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朱载墒的房门就被王守忠给敲开了。

“殿下,寅时三刻了。”

王守忠压声说着,手上已经开始给朱载墒套衣服:“今日及冠,误不得。”

朱载墒眯着眼任他摆弄,脑子里还思考自己的事情,屋里已经站满了人。

乳母张氏捧着衮服站在最前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咧着,又像要哭又像要笑。

王姑姑端着铜盆,后面还跟着五六个宫女,个个捧着东西,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上,她们就从寿安宫那边过来了,就怕撷芳殿这边的新人伺候不过来,

“殿下今日及了冠,就是大人了。”张氏走上前,声音发紧,手抖着给他系中衣的扣子。

“往后出了宫,可没人再拿殿下当孩子看了。”

王姑姑在旁边递上温热的帕子,一边替他擦脸一边念叨:

“奴婢在寿安宫这些年,就盼着这一天,殿下出了阁,就是顶天立地的大人了,奴婢心里……”

她说不下去了,拿袖子按了按眼角。

刘成从门外进来,躬身道:“殿下,时辰到了,要去奉天门了。”

朱载墒穿好常服,被一群人簇拥着出了撷芳殿。

天边刚透出一线灰白,宫道上的灯笼还没熄,风灌进领口,冻得人一激灵。

他走得快,身后一群人跟得急,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沓沓作响,像一串急鼓。

奉天门东庑前,冠席已经设好。

裕王和景王和他一同抵达,并肩站在庑下。

庑外,锦衣卫掌印都督陆炳亲自带人列阵,甲胄鲜明,斧钺森然。

御马监掌印高忠守在庑门一侧,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内阁、礼部、诸勋贵的官员已经入殿侍班,黑压压一片绯青官袍,站得密密匝匝。

成国公朱希忠走到正中冠席前,站定。

他身后半步,英国公张溶和定国公徐延德一左一右,各就各位。

他们是今日三王及冠的持节掌冠之人。

而赞冠之人为次辅吕本、阁老张治和礼部尚书徐阶,三人负责协理掌冠官完成诸般仪式。

首辅严嵩负责宣敕戒,由他来负责宣读皇帝的敕令和戒词。

驸马都尉邬景和则负责告内殿。

待百官到齐,成国公朱希忠上前一步,正式宣布三王及冠之礼开始。

“初加之礼,始——”

待内侍捧上巾盘,朱希忠这才取过网巾,走到朱载墒面前,用网巾替他束上了发髻。

“惟兹吉日,冠以成人,克敦孝友,福禄来臻。”

而再加之礼则是:翼善冠+袍服。

掌冠官为亲王戴上翼善冠,同时脱去初加时的袍服,换上与翼善冠相配的服饰。

“冠礼斯举,实由成德。敬慎威仪,惟民之则。”

而三加之礼则为:九旒冕+衮服,这也是亲王冠礼最隆重的一加。

朱希忠接过九旒冕,恭敬地戴在朱载墒头上,次辅吕本亲自替朱载墒簪笄结纮,两位重臣或许早就将他当成了未来的储君,加冕极其认真。

内侍又快速为他换上那亲王衮服。

待三加之礼完成,三位国公同时祝辞:

“冠至三加,命服用章。敬神事上,永固藩邦。”

衮服加身,朱载墒只觉得自身的气运占比又微微提升了一丝。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脊椎底端蹿上来,顺着经脉往上走,像有人拿温水在冲刷那些破损的脉道。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那股气运在丹田处盘了一圈,瞬间散进四肢百骸,甚至自身那破损的经脉都微微恢复了一些。

很快,醴席设好。

朱希忠、张溶、徐延德走上前,各执一爵,递到朱载墒和裕王、景王面前,再度说道:

“旨酒嘉荐,载芬载芳。受兹景福,百世其昌。”

朱载墒接过爵,浅浅地示意了一下。

从这一刻起,三位亲王算是正式有祭祀权了,成人了。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落过来。

朱载墒说不清那是什么目光。

敬畏,艳羡,掂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酸涩,就连朱载墒都描述不出来。

那些站在班列里的官员,四品以上的,个个都是熬了大半辈子才站到这里的。

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一关一关地过,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点了翰林。

又在朝堂上又熬了十几年,才勉强够得着今日站在这里看亲王冠礼的资格。

所谓的各部尚书也才二品,而首辅,外把各种大学士,以及太子太师等头衔加上,也才勉强一品。

而他们哥三个,生下来就是超品。

这就是投胎的艺术。

裕王和景王更是似乎感受到了,去岁二哥庄敬太子及冠之时的那种威严,面色潮红,激动到几乎无法言喻。

就连朱载墒都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位。

但这种天生贵胄又如何能令人不羡慕?

若不是朱载墒自身还是一尊仙人,恐怕现在同样已经把持不住那种心中的激荡了。

也就长生不死的诱惑和优越感,能勉强压得住这种权力地位上的吸引力。

在接纳了三位掌冠之人的敬酒之后。

严嵩走到中庭,面向西站定,高呼一声:

“有制。”

随即,乐声停滞,朱载墒、裕王、景王同时跪下。

严嵩展开敕书,开始宣读上述敕戒辞:

“孝于君亲,友于兄弟。亲贤爱民,率由礼义。毋溢毋骄,永保富贵……”

读完,乐声再起。三王俯伏,起身,行四拜礼。

一行人这才再度奔向奉先殿祭拜。

在大明朝,祭祖有两套体系,太庙在外,奉先殿在内,乃是皇室成员日常祭拜“内太庙”。

太庙重在“四时祭享”,是国家层面的大典,礼仪隆重,外臣参与。

奉先殿则被称为“内太庙”,功能是“晨昏瞻谒”和“节序告奠”,用常馔、行家人礼,是皇帝与皇室成员私下表达孝思的家庙。

故而,皇子及冠亦是前往的奉先殿谒祭。

寻常人家及冠都得祭祖办一场宴席。

这皇家之人的及冠成人礼仪式之繁琐,那就更别提了。

祭祖完毕,出了奉先殿,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朱载墒三人,要正式启程前往西苑拜谢他们那位父皇。

按照正常的情况,朱载墒估计他那位父皇是不耐这种繁琐礼仪,不会出面见他们三人的。

毕竟,当初他们二哥庄敬太子及冠之时,他父皇也没有出面,只是由当时的司礼监掌印麦福代为训勉而已。

他们三个,凭什么让父皇破例?

毕竟皇子成年及冠,对于皇权确实是一种分润。

之前朱载墒还不明白,但现在却是知道了……

尤其是当初他那位太子二哥及冠之前,诸多在皇帝面前得不到重用的众多臣子,纷纷投效太子。

哪怕得到重用的臣子,也对太子恭敬如皇,以求能有朝一日得到这未来皇帝对自身子嗣家族的庇护。

甚至有些臣子为了太子,都敢直言上谏,触怒他那位父皇,哪怕是受了廷杖和贬斥都以此为荣。

以求能够在他那位太子哥面前能够留下一份莫大的香火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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