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嘉靖：大明一朝两祖，这祖制，朕想尊哪个尊哪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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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依照祖制，皇子不得参政！”
“欧阳部堂和李部堂简直其心可在诛，此事我等早就有议，还请圣上三思！”
徐阶原本想说一句望陛下不要忘了秦朝扶苏之事，但一贯以来的谨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可以拿扶苏说事，但也少不了含沙射影说皇帝。
毕竟始皇帝在史书记载之中可是半途身死的，当今陛下志在长生，他如此说话，简直是想吃红豆了。
虽然严党之奸不次于赵高之徒，可当今陛下可不愿听这种悖逆之言。
他还不相死，自然也得顺着来。
只是拿祖制说话，更符合他的身份。
祖制！
这俩字真好用！
而一旁，严嵩面色微微一凝……
他原本想当即驳斥徐阶那维护裕王的话语。
但略一思索之后，却觉得这种言论不驳也罢。
谁忠谁奸，谁站在陛下的身边，陛下心中其实明得跟一杆秤一样。
他老了，活不过陛下，他还是首辅，那时时刻刻以维护陛下利益为己任即可。
剩下的事情由得底下去争，而清流众人一味维护裕王反倒并不是什么好的举措。
陛下还正当壮年，清流越是维护裕王，陛下就越是会打压裕王。
裕王虽然勉强占据名分，可能力的平庸始终是他最大的弱点。
陛下把群臣压制了一辈子，可不会喜欢一个庸碌的后代。
裕王只是长子，并不是嫡子，只要陛下想扶颖王殿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至于祖制，皇子不能参政？
笑死，这也不是参政啊！
往小了说，是去巡抚。
往大了说，这是平叛。
你说皇子不能参政？
但皇子可以平叛啊！
祖制？
那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祖制是太祖之制？还是成祖之制？
你说是太祖，那我就说尊成祖。
你说是成祖，那我就说尊太祖。
咱大明一朝两祖，这祖制，想尊就尊，你又能如何？
而此时，上面。
嘉靖这边则是冷眼瞧着底下这群臣的辩驳。
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翘。
他知晓这底下这群人一个个都想要什么，严嵩老了，只想死死扒住他的大腿，把持住朝政大权。
徐阶身为所谓的清流世家选定的代言人，伪装得再好，也掩饰不住其想要扶持一个类似仁宗孝宗那种皇帝的心。
李默作为新晋之臣，虽然暂时屈服于徐阶之下，但未尝不想以攻歼严党之名，在他面前立起一杆旗帜，彻底成为吏部尚书。
而潘潢与丁汝夔虽勉强与清流亲近，但未必就多么的想彻底成为清流一党，不过是不想彻底化入严党，承担那万世骂名罢了！
而李士翱如若之前还与严党若即若离，但现在看到他那逆子的所谓天命之后，算是彻底投效了过去，倒也算是果断……
倒是这个欧阳必进……勉强算是个可用之才。
可惜他不是翰林，最多也就稍微帮衬帮衬而已。
那群所谓的文官，不喜欢那个逆子，甚至就算严嵩严世藩等人也未必就真的喜欢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无非利益二字罢了。
“好了……”
嘉靖终于开口了。
众臣一静。
这时，就听嘉靖继续道：“一件边镇小事闹得如此之大，多日吵闹，也未曾吵出个所以然来！还拿出祖制来说话？”
他撇了眼徐阶。
徐阶赶忙就要请罪。
嘉靖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而是继续道：“事情不是搬出祖制二字就能解决的！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既然你等都不同意裕王代朕出巡，那朕就自己选人。”
众人躬身，等着皇帝下言……
嘉靖嘴角一翘……
“传朕旨意，着颖王朱载墒持符节为钦差，代朕巡视宣大边镇钱粮欠缺之状，各部衙门全权配合，若情况属实，及时为宣大补齐钱粮赈济，修筑其城墙，发放其军士饷银，不得有误！”
这话一出，好似往平静的湖里扔出一把石子。
群臣瞬间哗然。
让颖王去代天巡狩？
徐阶他们又是惊又是惧。
真让皇子去了？
而且还是颖王？
难道皇帝就不怕朱载墒折在边境？
就不怕朱载墒掌控边军继而造反吗？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与反对……
嘉靖继续道：“着咸宁侯仇鸾为副使护卫左右，兼统御锦衣卫、京营、蓟镇、大同边军三千，即日整备，三日后出发，诸臣配合，不得有误！”
“裕王、景王留京，静心传习朝堂政务，不得有误！”
咸宁侯仇鸾为副使统军？不是颖王统军？
裕王景王直接有了留京学习处理朝中政务的资格？
这一刻，整个万寿宫都彻底凝滞了一瞬间。
所有人脑子嗡嗡的，就像是被水雷炸开的鱼塘，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这么几句话，几乎把祖制全当狗屁了。
可皇帝更懂的平衡。
先让颖王去边境，又给剩下两王观政的机会。
你说是重用颖王吧，可颖王面临的情况却很凶险，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你说不重用吧，陛下派遣的却是仇鸾这个心腹，仇鸾掌兵，难道仇鸾就不听颖王的么？
还有裕王景王……
一时间，众人脑子乱糟糟的！
“好了，事情定下，你们且退！”嘉靖终于摆手。
这时，众臣才回过神来，却也只能高呼……
“吾皇圣明！”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后，众臣后退着离去。
嘉靖看着离去众臣，嘴角一勾……
他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宣府之火，到底能够烧得多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