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焚夜之下，天使之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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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外的火势，已经烧到了天际。

赤红的烈焰沿着飞檐一层层往上卷，黑烟被夜风撕开，像一张破碎的巨网，罩在整座皇宫上空。

警钟还在响，禁军的脚步声、呼喊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被彻底烧沸的水。

可在这片喧嚣之中，顾长生却清楚地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雪清河的呼吸，很轻，却比周围任何动静都更稳。

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种近乎冷白的平静。

可顾长生知道，这种平静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暴风雨真正压下来的前一刻，强行把所有情绪压进骨子里的克制。

银面人站在殿脊之下，黑焰缠身，银色面具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他缓缓开口：“太子殿下，你以为这场火，是你点的？”

雪清河没有答话，她只是看着对方，眼神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银面人轻笑了一声。

“你布下宫中内鬼，借西宫走水引人现身，顺手清洗东宫暗线，还想趁乱掌住禁军调度，很漂亮的局。”

“哈哈，可惜，你只是局里的一枚子。”

顾长生心头一沉，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千仞雪今晚的确在布局，但她不是发起者。

她在利用宫中的混乱收网，想把那些潜伏已久的耳目与旧臣一口气逼出来。

可眼前这人，显然是更早一步埋进来的第三方。

他借她的手点火，再借火势反制她。

这不是政变的开端，这是有人拿她当引线，想把整座天斗皇宫炸开。

“你是谁的人？”顾长生冷声问。

银面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雪清河，像是在等她自己承认什么。

“殿下若真想知道，不如自己来猜。”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名黑面死士同时冲出。

这一次，他们不再隐藏，也不再试探，刀势狠得像要直接把东宫连同这里所有人一起埋进火里。

顾长生眼神一寒，第五魂环轰然亮起。

“万象照影！”

世界骤然变慢。

他眼前的每一道刀光、每一个步伐、每一丝魂力流向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顾长生脚下一错，先让开左侧直刺，再以肩撞偏右侧斜斩，魂力线顺势缠住一人的腕骨，直接将短刃甩飞。

他没有退，反而一步逼近，像一柄在火里磨出的刀，越烧越冷。

雪清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微一动。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顾长生不是单纯在保护她。

他是在替她撑住整张已经开始塌陷的棋盘。

若没有他，今夜她会被逼着暴露更多底牌，甚至可能在对方第二轮冲击下失去先手。

而这个局，她本是想凭自己扛过去的。

可现在，她忽然有种荒唐却真实的感，在她最熟悉的掌控里，竟有一个人，站在她前面，替她把最锋利的那一下挡住了。

“你往后退。”

顾长生低声道。

“不。

”雪清河几乎没有犹豫。

顾长生回头看她一眼。

她也看着他。

那一眼很静，却不是太子的静。

而是千仞雪真正的眼神。

冷、清、锋利，却在火光里透着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额心。

下一瞬，一缕金白色的光芒从她眉心缓缓浮起。

顾长生瞳孔骤然一缩。

是天使之力！

那不是魂力凝成的普通光芒，而是一种极纯粹、极神圣、却也极危险的气息。

它一出现，周围翻卷的黑焰似乎都被逼退了半寸，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些。

雪清河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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