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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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梁等众逃回城内，天色已经接近晌午。

清点人数，出城约莫两万人，回来的不到一万二。

死了五六千，被俘了两三千，还有不少跑散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张梁出城的几个渠帅，也全都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张梁脸色铁青，站在西门街道，一言不发。

管亥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晦气。

“这一仗，栽大了。“张梁咬着牙说道。

管亥叹了口气：“没想到汉军早有防备，刘虞那老儿看着木讷，心思倒细。“

张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出城救我们的是谁？“张梁抬头问道，“若非有兵马袭击汉军后侧，你我不可能轻易冲出来。“

管亥看了张梁一眼，说道：“是神上使。“

张梁一愣。

“王岩？“

管亥点头道，“神上使带着那两营新兵，突袭了汉军的两翼后侧，才帮我们撕开了口子。“

张梁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王岩。

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的粮草官。

那个练兵练站桩、被他嗤之以鼻的人。

那个他当面说过“站得再直有个屁用“的人。

就是这个人，带着两千新兵，冲出来救了他。

张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人呢？“张梁抬头问道。

“王岩出城后没走西门，绕道从北门回的城。“管亥说道。

张梁二话不说，大步往北走。

“将军，你去哪？“管亥追上来。

“去谢人。“张梁头也没回。

……

张梁来到北门之时，王岩已经把气息喘匀，正让小廖化帮自己卸甲。

剧烈的奔跑和厮杀，会令身体升温出汗，若不等气息缓和，便摘盔脱甲，容易引发卸甲风，轻则肌肉发炎，重则昏厥猝死。

张梁大步走过来，在王岩面前站定。

王岩抬头，看见是张梁，拱手道：“人公将军。“

张梁看着王岩，嘴唇动了动，忽然弯腰，深深一揖。

“王岩，今日若非你出城相救，某怕是要交代在城外了。“张梁的声音颇为直接，“此恩，张梁铭记在心。“

张梁又说道：“此前是我有眼无珠，说你练兵是花架子，说你站军姿没用，诸多轻慢之处，张梁在此请罪。“

王岩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说道：“人公将军言重了！大家同袍而战，应当守望相助，总不能见死不救。“

张梁站直了身子，看着王岩的眼睛。

他本以为王岩会趁这个机会讽刺他几句，毕竟他之前没少在背后说王岩的闲话。

但王岩没有。

王岩的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记仇的样子，完全坦坦荡荡。

张梁的心头有些热，朝王岩再次抱拳一礼，说道：“我服了！”

总之，王岩这个人，他张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