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庆功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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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混着酸臭味弥漫开来。

王岩还想站直，腿却不听使唤的软了，整个人往后一仰，所幸被旁人一把扶住。

“神上使！“

“醉了醉了，快扶下去。“

赵云带着几个亲兵，七手八脚地架住王岩。

而王岩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我没醉……再来……“，但人已经站不住了。

堂中众人哄笑起来，只觉得神上使平和，能跟大家痛饮同醉。

“年轻人，酒量不行。“张梁忍不住说道，“快扶下去歇着吧！“

……

王岩被人架出帅府的时候，已经彻底不省人事了，赵云准备送他去仓署歇息。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抬到我那儿去。“

众人回头，看见张灵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干净的短褐。

“圣姬……“亲兵有些迟疑。

“他吐成这样，回仓署也没人照料。“张灵说道，语气平静，“抬到药馆，我来弄。“

赵云和一干亲兵们，也知道王岩常跟圣姬往来，这时候也不敢多嘴拒绝，怕坏了神上使跟圣姬的好事，连忙架着王岩就跟张灵走了。

……

药馆里，灯火昏黄。

王岩被放在干净的榻上，整个人人已经烂醉如泥，满身酒气和呕吐物，狼狈不堪。

张灵让药童打来热水，自己亲手拧了布巾，替王岩擦脸、擦手、擦脖子。

呕吐物沾在衣领和前襟，张灵皱了皱眉，把他的短褐解开来，用热布巾把身上的污秽擦干净，再换上干净的衣裳。

王岩醉得死沉，翻来覆去地哼哼，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懂的怪话。

张灵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但擦到王岩腰下的时候，她的手还是顿了一下。

迟疑片刻后，张灵看了一眼，脸红的像是晚霞，只是默默继续擦拭。

擦完换好衣裳，张灵让药童熬了一碗醒酒汤，端到榻边。

王岩人事不省，只能把碗凑到嘴边，一点一点地喂下。

醒酒汤又苦又涩，王岩被呛了一下，咳嗽着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一下。

灯火昏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王岩含糊地喊了一声：“……张灵？“。

“别说话，喝汤。“张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王岩“嗯“了一声，又闭上了双眼。

张灵把汤喂完，替王岩掖了掖被角，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她看着王岩的睡脸，眉头微微蹙着，这人平日里精明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喝起酒来不要命。

张灵坐了一阵，收回目光，轻声出了门。

次日清晨。

王岩是被药味呛醒的。

睁开眼一看，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草药香。

王岩愣了一下，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穿着干净的短褐，再看四周，有药柜、药碾等物。

这是药馆。

王岩的脑子渐渐清醒，心里也是猛地一跳。

“醒了？“

屋门处传来轻柔声音。

王岩转头看去，看见张灵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

她穿着素净的衣裳，头发用布巾束着，袖口扎得紧，跟往常一样利落。

饶是两世为人，王岩的这张老脸，也是腾地红了。

“张……张灵姑娘。“王岩站起来，手足无措，“昨晚……你……我……“

“你吐得满身都是，你那些亲兵哪知道怎么弄，我让他们抬你过来的。“张灵把粥放在案上，语气古井无波。

而王岩的脸更红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烂醉如泥的样子，再想想张灵给他擦身换衣……

“那个……多谢张灵姑娘。“王岩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昨夜失态了，让你见笑。“

“以后少喝。“张灵说道，“你那些渠帅兄弟，不是每一碗都值得喝的。“

王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你说得对。“

随后，王岩端起粥，也不管烫还不烫，直接一口闷尽，放下碗，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逃。“我……我先回仓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