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降将潘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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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眷只是其一。”潘凤又道，“其二，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潘凤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潘凤跟了王岩这些日子，看得出来，此人不是寻常之辈，他令行禁止，以人为本，公审斩杀犯事者，又分田给百姓，这种做法，跟朝廷那些权贵不一样。

我潘凤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条，跟着一个有本事的人，比跟着一帮没本事的强。

董卓跑了的、刘虞被擒了，皇甫嵩虽然厉害，可皇甫嵩是来打咱们的，不是来救咱们的。

咱们现在就是黄巾军的人！打这一仗，不是为了王岩，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家眷，为了活命。”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两千降兵齐声应喝，虽然声音不算太响亮，但至少没有了方才的犹疑。

潘凤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出发！”

……

城南二十里。

梁兴率三千先锋军，沿着官道朝邺城推进。

梁兴此人，是皇甫嵩麾下一员校尉，行军打仗中规中矩，谈不上多出色，但胜在稳妥。

皇甫嵩派他做先锋，不是指望他破城，而是让他探一探邺城的虚实。

梁兴一路行来，没遇到任何抵抗，心中不免有些放松。

“黄巾贼丢了黎阳，又死了张角，怕是吓破了胆，不敢出城了。”梁兴对左右道。

“将军所言极是。”副将附和道，“等大军一到，邺城唾手可得。”

梁兴点了点头，催马继续前进。

忽然，前方官道之上，有脚步声传来。

梁兴勒马望去，只见官道前方，一队步卒排着整齐的阵型，朝这边压了过来。

打头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潘”字。

“黄巾军出城了？”梁兴微微一愣，随即冷笑，“区区贼寇，也敢野战？列阵迎敌！”

三千先锋军，迅速列阵，刀盾在前，长矛在后。

潘凤率两千步卒，正面压了上来。

双方相距百步，潘凤一声令下，步卒呐喊着冲了上去。

梁兴见对方人数不多，只有两千来人，心中不以为意，下令弓弩手放箭，前阵顶住。

两军撞在一起，厮杀声顿起。

潘凤一马当先，手中长戟横扫，一戟掀翻两个汉军。

他身后的降军虽然战力一般，但潘凤亲自带头冲杀，士气倒也不差，硬生生跟梁兴的三千汉军绞在了一起。

梁兴发现不对，这支黄巾军的战力虽然不强，但打得十分顽强，不像是乌合之众。

就在这时，战场的侧翼，响起马蹄声。

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侧翼射来，梁兴的军阵右翼，顿时倒了一片。

“骑兵！黄巾骑兵！”

管亥率数百骑兵，从侧翼杀了出来。

骑兵不打冲锋，而是在几十步外来回奔驰，弓弩齐射，箭矢如雨点般扎进汉军的人群。

梁兴的阵型，一下子被搅乱。

正面潘凤的步卒趁势压上，侧翼管亥的骑兵来回骑射，梁兴的三千先锋军腹背受敌，阵型开始崩溃。

“撤！后撤！”梁兴见势不妙，当即下令。

三千先锋军掉头就跑，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潘凤和管亥趁势追击，一路砍杀，追了十数里。

然而，追出十数里后，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大量旗帜和兵马。

管亥勒马，眯眼望去，脸色一变。

“是皇甫嵩的大军！”

潘凤也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旗帜和方阵，少说也有上万人，正朝这边推进。

“不能再追了。”潘凤当机立断，“收兵！撤回邺城！”

两人率兵掉头撤退。

梁兴逃回皇甫嵩面前，侥幸捡回一条命。

皇甫嵩站在中军高处，望着远处撤退的黄巾骑兵和步卒，目光沉静。

“黄巾军出城迎战，还有骑兵侧翼突袭……”皇甫嵩低声道，“看来邺城的贼首，不是个庸才。”

“皇甫公，要追吗？”身旁的傅燮问道。

“不追。”皇甫嵩摇头，“先锋已经探明了虚实，邺城的黄巾军，不是软柿子，大军就地扎营，再图进兵。”

皇甫嵩的目光，望向邺城方向，微微眯起眼。

城中那个叫王岩的人，这个张角的继任者，让他产生了不少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