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投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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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的棺木被抬到府衙，王岩命人安放于西堂正中，摆起香烛、搭上幡旗、点上长明灯。

棺上的箭矢已被拔去，刀劈枪刺的豁口，却仍清晰可见，一道道露在漆面。

王岩领着渠帅，鱼贯而入，众人到灵前，依次上香，叩首。

众渠帅一一祭拜，望着那累累伤痕，一个个面色发青。

“此仇不报，枉称为人！”

“杀出去！”

“找朱儁老儿算账！”

“砍了他的脑袋，来祭大贤良师！”

顿时，堂中喧哗，群情汹汹。

“小贤良师！下令吧！俺们杀到西丘，把朱儁那老贼，砍了头来祭！”有渠帅忍不住喊道。

众渠帅齐声附和。

王岩只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堂中喧声，低了几分。

“要报仇，我比你等更想、更急切。”王岩的声音不高，“可朱儁岂是轻易可破？还有那皇甫嵩也在虎视眈眈，这时候杀出去，正中汉军下怀。”

众渠帅虽愤懑难平，却也不再喧哗。

王岩转身，望着棺木，低声道：“早晚有一日，要叫朱儁、皇甫嵩，拿命来偿。”

……

西丘营寨。

朱儁越想越气，忍不住带十余骑，直奔南营，想要找皇甫嵩问话。

很快，朱儁感到南营，只见营门紧闭，寨中颇为安静。

而在通名之后，营门半晌才打开，一员将领迎了出来，却是皇甫嵩长子皇甫坚。

“朱中郎将何事？”皇甫坚问道。

“本将来找你父言语！”

皇甫坚面露难色，沉吟道：“家父……不在营中。”

“不在营中？”朱儁一怔，“皇甫义真去了何处？”

皇甫坚迟疑片刻，才道：“家父数日前率军出发，并未告知去处，营中只留我和两千人，看守辎重。”

“大军几时出发？往哪边去了？”朱儁连忙追问。

“七日前的夜里，率军离营向东。”皇甫坚恭敬回道，“家父只说有要务，不许多问，也不许走漏风声。”

“七日前？向东？广宗！”朱儁顿时一凛，也反应过来，“好啊，皇甫义真，好一盘暗棋！”

随行的孙坚也接话道：“广宗是黄巾老巢，城中尚有上万贼众，皇甫嵩此去突袭广宗，是想趁我等跟邺城交换，独取破贼之功！”

朱儁怒极反笑：“好个皇甫义真！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声东击西！”

“中郎将，眼下该当如何？”孙坚连忙问道。

“回西丘营寨，加强营防，盯紧邺城，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妄动！”朱儁咬着牙。

……

……

中平元年（184年），十月，廿二。

皇甫嵩用兵向来沉稳，深知广宗城池同样坚固，强攻难下，唯有出其不意。

于是，大军昼伏夜行，绕开各处黄巾耳目哨探，于深夜悄然抵达广宗。

皇甫嵩下令全军偃旗息鼓，人衔枚，马裹蹄，伏于城外林野之中，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城中守将何仪、管承，丝毫未觉，只以为汉军主力尽在邺城。

天将拂晓。

趁守军困乏之时，皇甫嵩一声令下，近万汉军齐起，扛着长梯一并猛攻。

“杀——！”

汉军如潮涌上城头。

守城黄巾军猝不及防，被杀得节节败退。

登城的汉军，立刻下楼打开城门，汉军蜂拥而入。

“汉军进城了！汉军进城了！”

城中大乱。

何仪闻报，衣甲未整便冲出府门，正撞上一队汉军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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