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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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残兵陆续入城，清点下来，折了三千余人，连杨大目都战死。

杨大目是个老渠帅，跟着太平道多年，这一仗连尸首都没抬回来，被汉军骑兵踏成肉泥。

何曼浑身是血，跪在王岩面前，一言不发。

管亥在旁，也是沉默。

王岩立在衙堂，听斥候禀完战况，久久没有开口。

管亥咬牙：“小贤良师，是我等无能，中了汉军埋伏……”

“不怪你们。”王岩打断他，“是我下的令。”

堂中一静。

王岩主动承担责任道，“我明知汉军主力未损，明知冬日未到、不该出击，却还是决定出城攻营。”

何曼抬头：“小贤良师……”

“这一仗，是我的错。”王岩直认不讳，“杨大目折了，三千多弟兄折了，便宜没吃着，倒蚀了一把米。”

众渠帅低下头，不禁面有愧色。

“这笔账，该算在我头上。”王岩转身，走向西堂方向，“走，去灵堂。”

“灵堂？”管亥一愣。

“大贤良师的棺木在前。”王岩道，“我自请二十鞭，在大贤良师灵前领罚。”

众渠帅大惊。

“小贤良师！”何曼扑通扣首不止，“这一仗是我非喊着要打的，要罚该罚我！与小贤良师无干！”

“我是主帅，令是我下的，不罚我罚谁？”王岩扶起何曼，“起来。”

管亥也急道：“小贤良师乃全军之主，岂可当众受鞭？传出去，军心何在？”

王岩摇头，“令出错了，主帅认罚，军心才稳。”

他不容众人再劝，大步往西堂而去。

众渠帅相视，也都只好跟去。

……

西堂灵堂。

白幔依旧，长明灯不灭。

张角的棺木停在堂中，上面刀痕箭豁，犹未补上。

王岩到棺前，上了三炷香，叩了三叩。

“大贤良师，王岩有罪。”

他直起身，解开外袍，露出后背。

“行刑。”王岩道。

张梁握着鞭子，迟迟下不去手。

“打。”王岩头也不回，“打实了！”

张梁一咬牙，扬鞭……落下。

“啪！”

第一鞭落下，王岩的后背，顿时一道血痕。

“啪！”

“啪！”

鞭鞭着肉，王岩压抑着闷哼，堂中只闻鞭响。

众渠帅见此情形，也纷纷跪了一地，备受触动。

何曼泣不成声：“小贤良师……别打了……是我的错……是我非要去报仇……”

二十鞭落完，王岩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他没叫一声，只是撑着身躯，喘了片刻，才慢慢拢上衣袍，转身面向众人。

王岩声音沙哑，“我领这鞭，一是认罪，二是给大伙提个醒，从今往后，听我号令而落败者，自有我王岩承罪，大家不必担忧牵连。”

众渠帅伏地，齐声道：“我等谨记！”

随后，王岩被扶回后堂，张灵亲自来上药。

“你说你……”张灵一边敷药，一边红了眼眶，“哪有这样罚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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