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填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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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晨午，各路前来助战的乡勇兵，俱往邺城之南三里处集结，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随着朱儁的军令传下，汉营周围的乡勇营寨，顿时忙碌起来。

刘备的数百义兵，自然也在其列。

“何故突然有此军令……”

因为此前受令突击黄巾军，却反而遭到朱儁军的冲杀，让刘备对这道军令生出警惕。

“不如去找邹校尉打探打探。”刘备心中有了想法。

邹靖本是幽州军中的校尉，奉朝廷之命率本部南下助剿。

刘备少时游学于卢植门下，与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是同窗好友，情同手足；邹靖既是幽州出身，又曾在公孙瓒帐下任过事。

刘备因这层渊源，与他相处下来，倒比别处的汉军将领，更加亲近几分。

邹靖见刘备前来，也抬手示意道：“玄德，坐。”

“邹校尉。”刘备拱手坐下，也没绕弯，“备有一事，想要请教。”

“何事？”

“适才收到军令，命乡勇兵往邺城之南集结，难道是要大举攻城？”刘备忍不住问道，“可前几日才听闻，有兵马在邯郸大败，军中士气颇为消沉，怎又这般急攻邺城？”

邹靖没立刻答话，场面一时安静起来。

终于，邹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帐边，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他人之后，才回过身来。

“玄德，你我相识一场，有些话，我只与你说。”

刘备心里一沉：“校尉请讲。”

“中郎将已有破城之策。”邹靖低声道“说白了，中郎将要的就是用乡勇兵的命，先去耗邺城的箭矢滚石、去磨贼军的体力，等你们把守军磨疲了、磨乏了，中郎将再一举破城。”

“所以……”刘备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这些乡勇兵，就是那送死的填兵？”

邹靖没说话，算是默认下来。

刘备一时心头发堵，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手底下这几百号弟兄，都是涿郡一路跟来的，大多是同乡同里，不少人还是他亲自招募的，眼下竟要被拿去填城，替旁人立功做垫脚。

邹靖看着刘备那副脸色，只当刘备是怕麾下弟兄白白送死，心里犯了怵，便以好友的身份低声宽慰：“玄德放心，此事我替你着想。”

刘备抬头：“校尉何意？”

“明日攻南门，发号施令之时，我把你这数百人，排在队伍最后头。”邹靖言语道，“前头的人去填壕、去挡箭，轮不到你们。”

这话也是好意。

可刘备听完，脸色不仅没缓，反而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胸口。

他刘备虽是白身，却是汉室宗亲，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当作贪生怕死之徒。

邹靖这一番好意，落在他耳朵里，倒像是施舍之意。

刘备握紧了拳，他没当场发作，只是缓缓站起身，朝邹靖拱了拱手。

“校尉的好意，刘备心领了。”

刘备沉声道：“只是备虽不才，却非贪生怕死之辈，明日攻南门，便是去做那蚁赴送死的填兵，备也绝不甘居人后。”

邹靖愣看着眼前之人，没料到竟然这般刚烈，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

半晌，邹靖只是叹了口气，心里却没有任何懊恼。

邹靖在幽州军中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刘备这性子，他多少明白几分。

“既然玄德执意如此，那便好自为之罢。”邹靖摆了摆手。

刘备再拱一礼，转身出了帐。

……

……

回到乡勇兵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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