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搜打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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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郭泰领着心腹，把城中府库、武库、仓廪，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钱帛几何、兵甲几何、铁料几何、布帛几何，一笔一笔录成册子，只呈王岩一人过目。

又借“修缮城防”的名目，把城内外的车架、骡马、驴牛，或征或买，悄悄聚拢到几处坊市看管。

外人只道是要加固城防，并不知道内藏的真实用途，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惊疑。

……

……

数日后，王岩和郭泰对着薄册，商议起辎重转运的细节。

“小贤良师，城中粮粟，尚足大半年。”郭泰言道，“可要全数带走？”

“不全带。”王岩摇头，“只带走三成，其余的留下。”

郭泰一愣：“只带三成？数万人北撤，只能就食于途，粮若不继……”

“路上的粮，够吃到邯郸便罢，一石不多带。”王岩解释道道，“再往后的嚼用，常山那边有甄氏接应，不必担忧。

我们退往常山郡后，下曲阳早有地公将军囤粮，又有常山甄氏供给粮草，缺的只是兵甲铁器。”

王岩指着武库账册，一边划将过去，一边言语道：“钱财金铜，兵甲军械，铁料铁器，布帛染料，尽多装车带走。”

“还有匠人。”王岩抬起头看着郭泰，“铁匠、木匠、皮匠、织工，逐人登册，撤离之时优先带走。”

郭泰一一记下，末了叹问道：“大军撤离之事，几时告知军中？”

“不急。”王岩摇头，“先把准备事项做好，然后再告知下去，免得节外生枝。”

“另外！”

王岩思索片刻，又言道：“我军意图撤离之事，不但不能提前告知全军，更不能让汉军察觉。

这几日里，我会让各部轮番出城袭扰，摆出奋战不休的姿态，让汉军拿捏不准。”

于是，城中各部渠帅，轮番带兵出城。

今日管亥引骑军袭扰堤坝，专烧汉军运土的车队；明日何曼领步卒夜袭汉营，虚放一通火箭；后日于毒、张郃各领其众，交替掠杀伐木的汉军辅卒……

……

……

汉军大营。

傅燮向皇甫嵩通报道：“中郎将，贼众连日出城袭扰，或攻袭堤坝、或搅扰粮道、或来犯营寨，宛若无头之蝇、胡搅蛮缠。”

皇甫嵩冷笑道，“贼军自知堤成之日便是死期，便想趁合龙之前拼死挣扎。”

……

……

这般又过了数日。

府库清点完毕，车架牲口尽数聚齐，装车只待将令。

王岩听罢，沉吟良久，起身言道：“传令！召集全军渠帅、及仟总以上军官，今日午后来府衙听令。”

传令兵迅速而去，号令一出，各营的渠帅和军官，纷纷前来府衙。

张梁、管亥、何曼、于毒、张郃、潘凤、郭泰、卞喜、高升、张闿、刘辟、龚都、孙轻、王当、吴霸……众渠帅悉数在列，人人面上都带着好奇，不知小贤良师有何事，居然召集这么多人。

只见王岩一身道袍，缓步登上堂中高处，环视满堂渠帅将官。

王岩开口，声音不高，“今日召诸位来，有一事通告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