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惊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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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战马挣断缰绳，在营里疯跑，撞翻帐篷，撞倒栅栏，撞得胡人断筋折骨。

自相冲撞的，自相踩踏的，不计其数。

无数胡人没挨上刀枪，先死在自家马蹄底下。

营里被掳来的汉人奴隶，也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有人从马棚里冲出来，指着中军的方向，扯着嗓子用汉话喊：“将军！须卜骨住那顶牛皮大帐！拴金马桩的那顶！”

更多的人跪在路边，朝着冲过去的骑军磕头，又哭又笑。

“汉家的骑兵！是汉家的骑兵杀回来了！”

赵云长枪一指：“传令！跪地的汉人不许伤！各队收拢，莫叫溃兵冲了他们！”

须卜骨的大帐前，须卜部的亲族甲兵，到底是多年攒下的老底，仓促间聚起千余人，乱哄哄列了个阵。

“顶住！给某顶住！”须卜骨提刀立马，嘶声大吼，“他们只有三千人！撑到各部来援！”

话音未落，一杆银枪从火光里穿出来，挑飞顶在最前的两名甲兵。

白马，白袍。

“赵云！！！”须卜骨眼珠子通红，“某与你拼了！”

他拍马挥刀迎上去。

刀枪相交，只一合，须卜骨双臂发麻，虎口迸裂，大刀险些脱手。

第二合，银枪直取咽喉，须卜骨拼命一仰，枪尖擦着脖子掠过，捎走半只耳朵。

“大头领！”

亲族甲兵拼死扑上，七八杆长矛齐出，把须卜骨抢回阵里。

须卜骨捂着耳朵，伤口血流如注，抖作一团。

“护住大头领！”甲兵头目嘶吼，“往营北的地方退！”

……

……

须卜骨大营，东边三箭之地，乃是沃部的营盘。

号角一起，沃部头领就惊醒，只见西边营地烧得通红。

“首领！”族人连滚带爬来报，“黄巾贼偷营！须卜骨的本营一片混乱！”

“有多少人？”

“看不清！火光里全是马！听动静，几千骑！”

帐前聚起来的头目们面面相觑。

一个头目咽了口唾沫：“首领，咱们……救不救？”

“救？”沃部喉结动了动，“须卜骨自己都顶不住，咱们过去不是填坑？”

“传令！”沃部头领一咬牙，“唤醒族人，收拾牛羊，拔营！往北走！”

“那须卜骨那边……”

“他要没死，自会追上来；他要死了……”沃部头领翻身上马，“关咱们什么事！”

号角声里，沃部营盘鸡飞狗跳，一片人马弃营北去。

不止沃部。

左近的七八个营盘，牛角号吹了个遍，没有一部兵马出援。

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各部胡人像退潮一样，丢下大营，丢下须卜骨，一拨一拨往北去了。

……

……

去卑的营盘在最北边。

号角响时，他已披甲出帐，盯着南边的火光，一言不发。

“首领！”亲兵急得直跺脚，“各部都拔营走了！咱们也走吧！”

去卑没动。

“首领！”亲兵都要哭了，“昨日那一巴掌，大家都看见了！他须卜骨拿您当狗一样打，您还救他？！”

去卑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备马。”

“首领！”

“愿意跟某的，上马！”

帐前静了一瞬。

不多时，去卑部两千余骑点齐，扯起本部的狼头旗，逆着北逃的人流，朝那片火海奔去。

行至半路，迎面撞见溃逃的胡人，当即对着去卑部喊道：“别去了！须卜部完了！满营都是汉军的马！”

去卑则不搭理，反而提刀把那人砍下马来，厉声喝道：“挡路者！一并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