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探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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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报完，赵云沉吟片刻：“人现在何处？”

“押在城外营里，搜过了，只有一把切肉的短刀。”

“带去县衙。”赵云道，“再请于渠帅、张道徒一同来。”

直鼬被两名亲兵押进县衙。

不多时，于毒先到，张辽随后。

直鼬此人，二十五六年纪，生得精瘦，眼窝微深，左臂缠着一条脏布，血水渗出来。

“小的直鼬，叩见赵渠帅。”

赵云不叫他起，只问：“你是胡人？”

“小的汉胡混血，自小在须卜部长大，是须卜骨的义子。”

堂上三人互看一眼。

于毒先笑出声：“义子？须卜骨的义子，来投太平道？直鼬，你这笑话讲得不好笑。”

“小的不是来讲笑话的。”直鼬一把扯开左臂的脏布，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外翻，血痂还没结牢，“渠帅请看！三日前，小的一句谏言触怒须卜骨，他拔刀就砍，若非小的躲得快，这条胳膊没了，命也没了。”

赵云问道：“你谏了甚么？”

“小的劝他，各部都在北避，不如暂避锋芒，莫与渠帅为敌。”直鼬咬牙道，“须卜骨骂小的是汉人养的狗，心向着汉人，一刀砍下来，小的连夜逃出大营，一路南下。”

“伤口上过药。”

“逃出营时，寻相熟的老巫医，讨了些草药裹上。”直鼬答得利落，“不然走不到马邑。”

赵云又问：“原平那一夜，你在军中？”

“在。”直鼬抬头，“小的跟着须卜骨突围，亲眼看着渠帅的银枪，挑了忽里赤、图门二将，须卜骨那半只耳朵，就是那夜没的。”

于毒与张辽对视一眼。

赵云面色不变：“既是义子，在部中地位不低，挨了一刀，就把全族老小卖干净？”

“渠帅以为，小的是为这一刀来的？”直鼬惨笑一声，“须卜骨这些年杀了多少人？草原上掳去的汉人奴隶，成批成批死在他手里；部中老人劝他少造杀孽，去年冬天被他吊死在帐外。小的这个义子，不过是他养的一条会说话的狗，狗挨了打会跑，人挨了刀会报仇。”

这话说得狠，堂中静了一瞬。

赵云身体前倾：“你要报仇，找某做甚么？”

“小的一个人，报不了仇。”直鼬膝行半步，“渠帅要收雁门，须卜骨是拦路的石头，小的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须卜部的牛羊辎重，十几万头牛羊，粮草毡帐，尽数囤在黑风沟北三十里的干湖滩！”

“守滩的多少人？”

“四五百牧奴老弱，一兵未派！”直鼬道，“须卜骨如今满脑子报仇，兵马全收在大营左右，说滩子在腹地，万无一失。小的愿为大军引路，夜袭干湖滩，断了他的根！没了牛羊，须卜部熬不过这个冬天，不须渠帅动手，他自己就散了！”

“须卜部大营，在何处？”

“干湖滩东北六十里，黑松林一带。”

“赫连、贺兰、呼延三部，如今何在？”赵云又问。

直鼬叩首道：“回渠帅，赫连、呼延两部已经北迁百里，避回草场去了；贺兰部还在原地观望。须卜骨派人送财物去拉拢，三部都没应，渠帅连战连捷，各部都怕，没人肯陪他送死。”

赵云点点头，一时没有言语。

半晌，赵云摆摆手：“你一路劳顿，先下去养伤，来人！带他去客舍，好生照看。”

士卒领命。

直鼬还要再说，被赵云一眼止住，只得叩首退下。

……

堂门一合，于毒便开口：“子龙，此人不可信。”

“太顺了。”于毒继续说道，“咱们刚过句注山，他就送上门；咱们正愁须卜骨不好打，他就把软肋指给咱们，天底下哪有这等巧事？伤是真的，话多半是编的。”

赵云点头，转向张辽：“文远，你是雁门人，你怎么看？”

张辽拱手：“渠帅，可知胡人的义子，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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