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除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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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知情的将校低声问：“大帅，这唐周是甚么来头？”

褚燕咬着牙，缓缓解释道：“中平元年，就是这厮上书告密，马元义车裂雒阳，大贤良师仓促起兵，事出突然，处处不及调度，这才败得那么惨……这笔血账，道里兄弟谁不知道！”

堂上霎时炸了锅。

“狗贼！”

“原来躲在这儿！”

“当年要不是这厮，何至于死那么多弟兄……”

王岩抬手，压下喧哗。

“这厮告密有功，如今挂了假司马的印，带着八百汉兵，就驻在檀台。”

褚燕胸口起伏，上前一拱手：“小贤良师！既是除叛徒，褚燕请命，亲自领兵去！”

话音未落，堂下一群将校，抢着出列一大片。

“小贤良师，某去！”

“某去！”

“褚大帅围邯郸走不开，这活儿交给某！”

一员黑塔般的汉子，在场里嗓门最高：“都别抢！某杨凤先说的！”

旁边一员白袍将冷笑：“你先说就归你？某张白骑的刀，不比你的快？”

众将争作一团，唾沫横飞，眼看要撸袖子。

王岩也不拦，抱着臂看了半晌，直看得众将渐渐收了声，才不紧不慢开口。

“都想去，是好事。”

“只是檀台一座小城，八百守兵，你们一个个争成这样，传出去，叫汉军笑话。”

堂上嘿嘿笑成一片。

王岩的目光，扫视着堂下的众人，落在那员黑汉身上。

“杨凤。”

杨凤大步出列，抱拳：“在！”

“你领本部四千人，先走一趟檀台。”

杨凤一挺胸：“得令！小贤良师放心，某这四千人……”

“慢。”王岩抬手止住他，“唐周的命留着，这最后一刀，我要亲手砍。”

杨凤咧开大嘴，一拳砸在胸口甲叶上，铛的一声响。

“得令！捆人的绳子，某亲自搓！”

堂上又是一阵哄笑。

……

当日午后，杨凤点齐本部四千人马，出中丘南门，一路向南，直扑檀台。

褚燕送出城门，望着那支兵马卷起的烟尘，回头问王岩：“小贤良师，唐周一个匹夫，值得您亲自跑这一趟？”

王岩望着南面，半晌才开口，言道：“褚渠帅，你可知当年马元义在雒阳被车裂的时候，法场周围聚了多少看热闹的百姓？”

褚燕摇头。

“某也不知。”王岩道，“但某知道，从那天起，太平道就没有退路了。”

“叛徒不死，死去的十万人，闭不上眼。”

褚燕沉默良久，重重点了点头。

……

檀台城，县衙。

假司马唐周，正搂着酒坛子，边喝边哼曲。

城上守兵连滚带爬冲进堂来。

“司马！司马不好了！城北三十里，黑山贼！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唐周一个激灵，酒坛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多少人？！”

“看不清！旗子上绣着个‘杨’字……”

唐周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回座上。

半晌，他猛地跳起来，嘶声吼道：“快！关上四门！点兵上城！都上城！”

“再派人！出北门，往邯郸求援！快去！”唐周又补充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