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天边的雷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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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伊丹康直的关船从山王川港出航，驶向南方。

同行的有两艘小早，在前方索敌。

燕宇站在关船船头手摁月影。

千代既然突破了，这刀自然也就回到了他的手里。

身后源太抱着备用太刀山姥切长义。

泷川一益、前田利益、毛利小五郎和柳生宗严负手侍立。

既然要面对可能的水战，泷川一益的铁炮队当然必不可少。

柳生宗严的个人武力也是上一次面对村上水军验证过的。

海面上风平浪静，冬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万里无云，别说风暴了，连一星半点的波浪都没有，温驯得像个内陆的湖泊。

关船的帆吃满了风，推动着船体在海面上灵巧的滑动。

然而就在关船驶过伊东港的时候，一阵隐约如闷雷般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打雷了？”前田利益问道。

伊丹康直答道：

“听起来倒像是海鸣……

老水手们都知道，冬日若是晴空万里却有闷雷之声，定是南方外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恶浪或是在深海中翻涌，或是拍击在礁石上，声音一路传了过来。”

可他用手指沾了唾沫，往空中测了测，随即困惑的否定了自己：

“不对，这风是从陆地吹来的北风。”

“北风又怎么了？”前田利益有些摸不着头脑。

燕宇却明白了：

“庆次郎，有道是【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反过来说，如果是逆风，那远处的声音很难传过来。

现在我们能听得见，要么这声音大得很，要么这声音距离我们不远，可能就是从下田传过来的。

（伊丹）权大夫，我们现在能加速么？

我看桨还没放下去。”

伊丹康直有些为难：

“能是能，不过主公，从此处到下田还有近十里的海路。

现在我们借着风势，船速已然不慢。

若现在就让水手们放下橹桨，一刻不停冲到下田，到了战场之上，他们怕是已经脱力了。

那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他试探着说道：

“不如在下让小早去看看？”

燕宇点点头，不再多说。

两声短促而高亢的法螺声响起。

紧接着，关船桅杆上换上了一面赤红色的尖角小旗。

两艘小早放下橹桨，在阳光下激起一排细密的白浪，朝着南方的海平面扬长而去。

半个多时辰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但雷声却愈发的大了。

关船继续行至了赤泽外海，泷川一益突然示警：

“咱们的小早回来了。”

“不对劲，这船开得太慌了。”伊丹康直眉头紧锁。

“主公，看起来情况复杂，他们连旗语都没挂，这是要靠上来汇报。

我们减速吧。”

“你是船头，不必问我。

我在海战上是菜鸟。”

关船桅杆放倒，两侧橹桨放下，减速停稳。

小早靠了上来，还没等船只完全停稳，一名武士就在同伴的托举下连滚带爬的翻了上来。

“主公！伊丹大人！

是……是船！三艘大得像……像小山一样的怪船！

在相互攻击。

那些船的侧舷会喷火！每喷一下火，海面上就炸起十几丈高的水柱。

华梅夫人的船好像想靠上去接舷，但是被水柱所阻隔。

而且里见家的关船正在拦截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