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燕宇的第一堂海战课（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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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梅双眼盯着敌舰桅杆上帆布的变动，果断冲着身后的舵手厉声喝令：

“舵位回正！”

燕宇看了一下，他们现在差不多是正南方向稍微偏西一点。

帆上兜满了陆地上吹来的北风，船只轻快的在海面上跳跃着。

武田家的关船和小早努力的想跟上来，可是吃满风的帆船的速度不是他们能跟上的。

“不用管，他们帮不上忙。”李华梅说道。

燕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了海面。

那座海上堡垒庞大的风帆再度调整，船身在海面上带起白澜，航向改成了东南。

“提督，他们太近了！我们升帆用了太长时间！”行久在桅杆顶焦急的喊道。

如果避让的话，好不容易抢到的上风就会双手奉还，甚至会和卡拉克并行，直接暴露出脆弱的侧舷，迎接对方重加农炮的洗礼。

李华梅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海风与浪涛的轰鸣：

“维持航向航速不变！直接切过卡拉克船头！查理！准备链弹！”

两船的距离飞快地接近。

燕宇有点懵，刚才说好的利用距离打呢？怎么一下就近身了？

没等他弄明白，西班牙人就先开了炮。

原本紧闭的两层炮窗突然成排地向上掀开，露出一口口漆黑的炮孔。

从船艏到船艉，十几团明亮的火花，鳞次栉比地轰然绽放！

整整两层甲板的火炮连绵亮起，橘红色的炽热火光，一层接着一层，撕裂了海面上的黑暗。

狂暴的后坐力甚至让巨舰在海浪中抖动了一下。

数枚石弹几乎是贴着武田军的尾楼飞掠过去，燕宇甚至觉得自己能看清石弹上的纹路。

下一刻，石弹砸进后方数丈远的海面，激起数道冲天而起的巨型水柱。

冰冷的海水如暴雨般兜头浇了燕宇和李华梅一身。

燕宇不由得紧了紧胳膊，缩了缩脖子。

李华梅转过头来笑了笑：“别紧张，南蛮人急了。

这种角度强行齐射，除了听个响，根本不可能打中。”

“我们还不开炮？”燕宇问道。

“不着急。”

李华梅突然提高了声音：“卧倒！”

燕宇回头看去，卡拉克帆船正在切过自己的后方，在月光下投下骇人的阴影，甚至连对方甲板上水手们嘈杂的喊叫声都已隐约可闻。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另一侧的十几扇炮窗早已悉数洞开。

李华梅厉声喝道：

“舵手，舵杠向左推到底！

行久，收帆！”

船只骤然减速，向左甩尾，燕宇慌忙卧倒，把李华梅摁在身下。

刚刚卧倒，他只觉得整条战船剧烈一震，刺耳的木质碎裂声如爆竹般连成一片。

精美的木雕窗棂、厚实的舱壁在巨炮轰击下如泡沫般破碎，无数指头粗细的木屑在空中横飞。

尘埃落定之后，燕宇抖了抖身上的碎木，大着胆子向后望去，整座艉楼竟被斜着削去了一大半。

原本华丽的船长室眨眼间化作了一片狼藉的废墟，只剩下断裂的木桩在海风中无助的颤抖。

幸亏没呆在船长室里。

幸亏安排马回众转移了船长室里的财物。

幸亏……

可惜那张红木桌子和天鹅绒靠背椅了，一定没拆回去。

燕宇在胡思乱想，李华梅可没闲着：

“查理！还活着么？”

查理的声音从火炮甲板传来：

“没什么事，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