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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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自小田原至下田，不过一日便到。

可回程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一日刮的是西北风。

从下田一路向东的一段还算是顺风。

可总得转向北方才能去到小田原。

鸟船还好，中式硬帆虽说顺风效率稍逊，但逆风航行、走之字形路线却正是它所擅长的。

但是关船就麻烦了，上面悬挂的日式阔帆很难利用侧风。

甚至就算放倒桅杆，纯用橹推进也不行。

高大宽阔的船身吃了太多风，反倒被风推着倒退了。

无奈之下，李华梅只好打出旗语，让关船和小早沿着海岸线慢慢地爬。

靠近海岸的位置，风力被山脉挡住，虽然橹手辛苦些，但总算还能靠着桨橹借力往前挪。

好在燕宇提前命人整备了伊东和热海作为停泊港。

众人虽然辛苦，每日晚间倒能入港泡泡温泉、吃口热饭，倒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三条鸟船则借着侧风一路向东北高速航行。

李华梅在船尾扔下了一个带着木板的长绳，绳子上每过一段距离打了一个绳结。

璐立在旁边，聚精会神的捧着一个沙漏。

燕宇拎着朱红葫芦，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测航速。”易安在旁答道。

“阿歌特船长拿的是二十八秒的标准沙漏。

在沙漏漏完之前，瞧瞧提督手里的测距绳被拉出几个绳结，便能知晓这船的速度了。”

话音未落，丽璐便喊道：“停。”

李华梅收起测距绳检查了一下：“侧风，速度接近五节，还可以。”

丽璐转过身来，开启了连环吐槽模式：

“这东西可比你们那个方形的破船好多了。

你看看，你那玩意一遇到逆风就只能在港里睡觉。

而且我之前目测了一下，那东西要是不下桨，即使是一路顺风，顶多也就四节吧？

还是现在这个船像样点。

虽然在北海它只能当渔船，但既然你们这里的港口水深有限，停不了大船，这东西倒不错。”

燕宇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华梅：

“关船好像性能确实差了些。

依你看，我们是否该换一种近海巡逻的船呢？

反正现在我们关船就四艘，也没有普请计划，更换也容易。”

“不妨考虑直接用鸟船顶替。”李华梅答道。

燕宇有些犹豫：

“可我们的鸟船本是按货船造的，改作战船……

对上日本水军的关船，交战时会不会一下就散了架？”

“夫君，你就放一百个心，鸟船怎么也是一条龙骨船，绝不会比连龙骨都没有的关船脆弱。

战斗的时候只要做好防火，应该问题不大。”

待船厂下一批新船下水，我们可以先抽出一艘，试着加固甲板、改设女墙与箭孔。

甚至日后我们手头的炮宽裕了，可以放上几门回旋炮，看看效果。

反正那东西锻铁做的，不需要青铜，我们做起来快得很。”

燕宇沉吟片刻：

“那往后的编队……是用鸟船配属小早？

还由小早充当斥候和传令兵？”

李华梅思索了一会儿，果断摇头：

“不，索性连小早也裁了。

我们直接在鸟船甲板上置备一条舢板，需要侦察或传令时荡下去即可。

鸟船一旦借了风，速度太快，小早根本追不上，到头来反倒成了累赘。”

燕宇颔首道：“边造边看吧，到时候还不一定出什么问题呢。”

很快，船只经过了伊豆大岛的最北端。

再往东去，便渐渐逼近了北条家的领地。

极目远眺，海面上隐约已经能瞧见三崎水军巡航的船影。

此时去招惹北条家，殊为不智。

李华梅率领船队做了一次大角度的机动，折向正西航行。

这时候的航行速度就十分可怜了，纵使船尾的两条大橹已然全力荡起，航速依然可怜，瞧着顶多不过三节上下。

燕宇百无聊赖的躺在艉楼顶层甲板上，唱了一会儿让我们荡起双桨。

索性起身摆了一个陶罐，拿着手枪练起枪法来。

身后响起一阵略显生硬的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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