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变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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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晴信召集了上田原之战后规模最大的一次评议，连远在甲府的宿老国人也悉数奉命赶来。

宽阔的本阵帐幔内，重臣云集，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好，本家所有的寄亲和侍大将以上者，皆已到齐。”

武田晴信环顾四周，面沉似水：

“此番上田原之战，我军交战不利，损失惨重。

诸位以为，原因何在啊？”

家臣们习惯的看向评议席的首位……

然而，往日里坐在那里的板垣信方和甘利虎泰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门众一侧，首位的武田信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次席的燕宇歪在座位上一口一口啜着清酒。

谱代一侧为首的换成了饭富虎昌，双目微阖，不怒自威。

一时间本阵里鸦雀无声。

“怎么？都哑巴了？”武田晴信的音量骤然拔高。

小山田出羽守（信有）硬着头皮出列，躬身发言：

“主公，此战受挫，实乃板垣大人过于轻敌，擅自斩获首级后举行首实检，才给了村上义清反击的机会。我等当时身在后方，实在鞭长莫及啊！”

武田晴信倒没有发怒，只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鞭长莫及？

当时距离甘利队最近的，便是你小山田出羽吧？

可本公分明看到，第一个冲过产川的是相模介的旗号，接下来是左马助和饭富兵部的旗号。

怎么？他们比你离的近些？

更有甚者，燕宇还是在压粮途中临时赶到战场的！”

这自然是彻头彻尾的瞎话，但武田晴信既然以此借题发挥，燕宇便断无戳穿的道理，只是继续慢条斯理的饮酒。

小山田信有刚欲辩解，便被武田晴信冷冷的打断：

“交战正酣之时，是谁见甘利队陷入苦战，却以【前线地形狭窄，若盲目增援，恐遭村上军伏击为由】，刻意减缓进军速度？”

小山田信有一时无言以对。

武田晴信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你们！

在战场上抬起头，看的不是本公的四如旗！不是武田家的四割菱！

看的是今天自家折损了多少个足轻！”

武田晴信从甚内手中接过一封信，念道：

“若前线不妙，切勿增援，优先撤回郡内保全我族实力。”

随后将信纸摔在了小山田信有的脸上。

铁证如山，小山田信有瞬间如坠冰窟，伏地叩首：“在下……罪该万死！”

此时，穴山伊豆守信君起身发言：

“主公，容在下为小山田出羽辩解几句。

我们之所以在战场上保存实力，绝非为了私利。

村上逆贼虽然凶猛，但骏河的今川家、武藏的北条家难道就真的偃旗息鼓了么？

我河内领地直面南方边境，一旦我将精锐损失在信浓，一旦南方的狼犬趁虚而入，偷袭甲斐后路，到那时谁来承担这亡国之责？

保全本领，便是保全武田家的退路与根本啊！”

“防备南方？”

武田晴信怒击反笑：

“你唯一接壤的今川家是本家世代盟友，你倒是告诉我你要防备谁？

再者，你来告诉我！

北条家若想进攻我国，是怎么跳过四弟的相模打到小山田家的郡内领地的？

四弟的相模直面北条大军，尚且不惜身命在上田原杀了个三进三出，你们呢？”

武田晴信又从甚内手里接过一封信，重重的拍在案几上：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今年新春以来，你秘密通过边境向骏河输送了精铜四百斤、硫磺五箱，并绯燕屋所产铁炮两支、南蛮具足一领！

甚内，呈上来。”

面对近侍拿出来的两支铁炮和一领南蛮胴，穴山信君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怎么？你还想抵赖么？

那么，飞鸟井雅纲这个名字，你总该熟悉吧？”

穴山信君顿时面色惨白，委顿在地。

这正是与他秘密联络的骏河接头人的名字。

燕宇却知道，京都却有一位飞鸟井雅纲，曾任武家传奏，现在年事已高，如今已不出来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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