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户石城之战（4）：米山城落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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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上布满了烟雾，能见度很差。

“太郎左卫门！准备。”

燕宇喊的是伴长信。

没有言语的回复，但燕宇看见忍者们点燃了火绳，猫腰上前趴到了土垒后方。

“不要急……稳住。”

查理高举着右手，始终没有下达射击命令。

南风卷过，洗刷着漫天的烟雾，将冲锋的村上军身影撕扯的影影绰绰的。

脚步声、打刀出鞘声，还有咆哮声，声声入耳。

燕宇探手握住了侧边剑的握柄，他看到查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指令仍然是：

“稳住……”

冲在最前面的村上军武士，狰狞的面孔撞破了最后一层烟雾，整个人带着杀气扑面而来，燕宇已经能够看清他的面容。

距离土垒只有八间了……

“稳住！”

“小岛家！突击！”

村上军的喊叫清晰可见，死士们高举着打刀冲了过来。

五间……

然而，之前村上军顺着山脊施放的滚石擂木，杂乱无章的堆叠在土垒前，此时反而成了限制他们冲锋的桎梏。

死士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去跨越这些障碍，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查理的右臂终于前指：

“射击！”

四门猎鹰炮不分先后喷射出刺眼的火光。

上百枚铅弹如暴雨般从炮口倾泻而出，在土垒前方，构建出一片死亡之网。

小岛家的死士会不会后悔自己为了追求速度而脱去具足的决定，燕宇不得而知。

但是在密集的葡萄弹洗礼下，肉体显得无比的脆弱。

成片的血雾在山脊上爆开，碎肉与鲜血染红了整个山脊。

割草。

燕宇脑海中无端的跳出了这个词，真的很形象。

查理下了最后一道命令：“火炮兵，后撤！”

火炮兵们二话不说，放弃了大炮和手中的工具，向后撤去。

但小岛家的噩梦远没有结束，就在炮兵们撤退的当口，伴长信手下的铁炮忍者接管了防线。

又是一波血雨腥风。

“他们的铁炮装填没那么快！继续冲！”

烟雾里，小岛家的武士这样喊道。

他说的对，铁炮齐射后会有一段要命的装填时间。

尤其是现在这里铁炮数目不足，没法用多段射击弥补射击间隔。

伴长信不用燕宇吩咐，已经带着打空了子弹的忍者迅速退了下去。

然而，燕宇却松开了握着侧边剑的手，拔开朱红葫芦喝了一口酒。

他甚至没去看那些试图再次加速的信浓残兵，只是冷淡地偏过头：

“庆次郎，弓！”

前田利益早已按耐不住，带着人在猎鹰炮的间隙中冲上了土垒：

“最快速度，向前射击！”

辛苦的队列操练没有白费。

马回们根本不需要去辨认敌人在哪，他们排成整齐的两排，第二排恰好卡在第一排的身位间隙里。

二十柄小梢弓同时抬起，全速连射。

轻箭对付没有甲胄保护，还挤在狭窄山路上连个掩体都找不到的敌人，射击效果简直是毁灭性的。

第一排箭泼洒过去，地面上就多了几个哀嚎扭动的躯体，其中便包括小岛家最后的那个武士。

眼见带队的武士被钉死在地上，残存的十几名信浓足轻，失魂落魄的溃散，哭喊着向着城门退去。

第二排……

第三排……

还能奔跑的足轻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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