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二次上田原之战（5）：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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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军小三百骑顺着工藤队与甘利队中间那道稍纵即逝的空隙穿了过去。

前田利益的马回队画了一条巨大的弧线，调过头来，自西向东撞向了正向北运动的村上军侧翼。

村上军的中军和后队之间正在行军，莫说是防马栅，连基本的枪阵都未曾结成。

没有高亢的战吼，没有法螺的催促，只有蹄铁落在地面上震耳欲聋的滚滚雷音。

奥州骟马的冲击力远远超乎了村上军的想象。

当村上军终于在滚滚烟尘中看清来人时，双方的距离已不足三十步。

“快！快转头！列阵！”村上武士们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拍打着身边的足轻。

但……太迟了。

行军中的足轻们惊恐的转过身，手里的长枪还没有来得及放平。

甚至……

他们根本不知道枪尖该对准哪个方向。

静默的铁流毫无阻碍的撞进了村上军的腰部。

马蹄践踏，槊锋当空，被战马撞飞的足轻、被马回们挑向半空的足轻，此起彼伏，鲜血在空中如雨般落下。

马回们一言不发的挥动着手中的长槊，每一次手起刀落，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前田利益更是一马当先，长槊如风车般轮转，一个照面便将村上军足轻大将挑下马来，在密集的人堆里砸出一片空地。

然而，最初的惊惶过后，村上军在诸侯林立、烽烟四起的信浓磨练出来的战斗素养开始显现。

前后的村上君开始转向，无情的砍杀着退缩的足轻，很快就用血肉之躯在溃败的边缘重新筑起了一道防线。

“后退者，斩！围上去！他们人少！”

越来越多的村上足轻涌了过来，一杆杆长枪从死人堆里，从同伴的肩头刺向了逐渐失去速度的马回们。

一名眼尖的马回一槊挑开刺来的长枪，余光看到了后方挥舞的红底白字的太白旗：

“队副！主公摇旗了！”

前田利益手中长槊横扫，割开两名村上军足轻的喉管，回头看了一眼旗号，当机立断地的拨转马头：

“撤！撤退！”

马回队贴着村上军的防线划过，顺着来时的空隙，退了出去。

只留下原地的村上军，守着满地的尸骸，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不会寂寞。

前田利益的驼鸟毛还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秋山虎繁的备队已经高声叫喊着冲了上来，然而这只备队战斗的时间更短，几乎是砍杀了一波以后扭头就走。

可村上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小幡虎盛又拍马杀到。

为了防备随时会撞过来的武田军骑马队，村上军只能严阵以待，不敢前进、不敢后退、不敢轮换防守。

原本向北运动的战略意图彻底破产。

村上军死伤枕籍，面前已经变成了一个由残尸、断枪和哀嚎汇聚成的血肉磨盘。

更糟糕的是，交战处的村上军手臂因为长时间握紧长枪而酸痛，脚下踩着的是同伴们黏糊的血肉，无论是体力还是士气都已经跌倒了谷底。

在先前的数轮骑兵冲阵的时候，那些刚放下锄头的普通足轻会本能的退缩，真正站出来的全是村上军的武士和奉行们。

可这些人的人头在战场上往往更值钱，本就是武田军重点照顾的目标。

三番五次的冲击之下，村上军的低级武士死伤殆尽。

此时的阵型看似还算完整，但实际上内部已经群龙无首。

“不准退！把……”一名浑身是血的村上军侍大将竭力呼喊着。

然而，话音未落，小幡虎盛的大身枪已经无情的洞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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