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熊朝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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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也不过只肯许我一个足轻组头的微末职位。

实话实说，若是当时她跟我说这个条件，我可能压根就不会南下甲斐。”

武田晴信看了燕宇一眼，并未接话，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杯壁，也不知想些什么。

燕宇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兄，这话你信几成？”

“三分。”

“哪三分？”

“长尾景虎欲除我而后快，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北条氏康日思夜想都想夺回相模，这也是是路人皆知。

至于剩下的，我都没法确认。”

“那大熊朝秀那边，大兄如何应答？”

“本公应了他。若能攻下奥信浓，便许他六百贯知行。”

“这意思是……”

“什么时候合战大胜，本家什么时候分封。”

“他应下了？”

“痛快的很，如今已经启程去甲府奉公去了，我让他带了封信给太郎，让太郎安排他去替你收金汁。”

燕宇抿了口酒：

“若是连这种有辱斯文的工作都肯做，连这种镜花水月的封赏都肯认下，要么，他是真的走投无路。

要么，他就是……”

“就是死士。”武田晴信补完了后半句，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方才密会，大熊朝秀眼神清澈，对答如流。

本公盘问越后段钱账目，乃至长尾景虎的起居癖好，他皆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可他越是天衣无缝，为兄这心里就越发不踏实。

只是明面上不好撕破脸，要不何人还肯投降于我？

直送送去太郎处，暗中勘验，再做定夺。

四弟，为兄今日前来，便是要与你合计合计。

这局棋，接下来该怎么落子？”

武田晴信酒入咽喉，哈了一口气：

“不管大熊朝秀之言是真是假，本家都只能按最坏的打算来筹谋。

若真如他所言，你最迟八月末便得赶回相模坐镇。

可如今，我军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六千人。

长尾军一万五……”

“苦肉计。”燕宇一阵见血。

“大兄是怀疑，大熊朝秀根本就是长尾景虎抛出来的饵。

北条家如何根本无足轻重，逼我们仓促决战才是真？”

“确有此虑。

如今长尾军忌惮你的火器之利，不敢贸然侵攻。

我军兵力悬殊，亦只能据守。

若我们误信了这苦肉计，急于求成，岂非正中了长尾景虎的下怀？”

“决战，倒也未尝不可。”

燕宇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沿着犀川滑动：

“他若真如此急切，反倒印证了越后军中粮草吃紧。

若按常理，我军只需高垒深沟，拖垮他便是。

但北条之事，不可不防。

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诱他主动来攻。”

“四弟可是有了破敌之策？”

“确有一计……

不过此计，上，有伤天和，下，需将大兄置于险地……

是以，小弟先前未曾提起。”

“愿闻其详。”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他不是要杀大兄么，那就让他来。”

武田晴信站起身来用肩膀撞了一下燕宇后背：

“也就你小子，其它人若是敢说这种话，我已经砍掉他们的人头了。”

内室之中，燕宇压低声音，娓娓道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武田晴信抚掌大笑：“便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