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决战川中岛（1）：幕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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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日，弥五郎站在海津城的城头上，愣愣的看着犀川方向。

那里有一股雾气沿着犀川从西向东蔓延。

“下雨了，西边。

我们这里也快了。”

宗兵卫不敢耽搁，连忙找到燕宇汇报。

燕宇和弥五郎比划了半天大概明白了。

空中沿着河道起雾，说明上游的河水温度迅速下降，而平原上的空气还是热的。

也就是说，西边上游山里已经下暴雨了，正有大量的山洪涌过来。

燕宇确认了暴雨还有三四天时间，才会真正抵达的信息之后，当即派出毛利小五郎亲自赶往吉洼城，去寻甘利昌忠，和他约定好牧之岛城堤坝的决堤信号和流程。

此时的川中岛天气却格外的晴朗。

天空碧蓝如洗，云朵再空中纹丝不动。

军中诸将看着外面的太阳，暗自担心这场暴雨究竟会不会如期而至。

到了黄昏时分，燕宇仍不放心，又派宗兵卫去问了弥五郎。

弥五郎依旧是那副发愣的模样，只吐出了一个字：

“云。”

燕宇看向天边，果不其然，远处的天穹上已经飘过来一层如白纱般薄薄的云。

他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自去找阿川了。

许是看明白了，阿川没有回越后的意思，这些时日，千代和阿川的关系倒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燕宇推门进来的时候，千代正凑在阿川身边苦口婆心的劝着：抓紧跟着燕宇回相模吧，做个风风光光的相模介夫人，不比在越后做个有名无实的姬强？

阿川只是抿嘴笑笑，不置可否。

千代见燕宇进来，起身要走：

“你又要严刑拷打一夜？

那我先走了。”

燕宇却一抬手，示意她留下：

“门口等我，我和阿川说几句话，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

千代大感意外，咦了一声。

她看着燕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利落的翻出窗外。

燕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走门了。”

阿川拎过酒坛，只倒了一杯酒，推给燕宇：“你要和平三交战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这次打赢了，我就娶你回家。”

“若是打输了呢？”

“那就把你捆回甲府，关在地牢里，日日大刑伺候。”

“若是打赢了，但是平三不肯放人呢？”

“那就打到春日山城去娶你，灭了你们长尾家。”

阿川轻笑了一声，朝燕宇招了招手，附在他耳边说道：

“平安活着回来，我给你个天大的惊喜。”

“现在不能说？”

“能，但我不想。”

燕宇也不逼迫，他端起盏，忽然发现阿川今日竟然滴酒未沾，只是一味的在给他倒酒，不禁诧异道：“你今天怎地改了性子了？”

“没什么，不想喝而已。”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不知不觉间就月上中天了。

阿川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走吧，千代在外面怕是要等急了。”

燕宇走到门口，阿川又喊住他：

“哎，万事小心些……活着回来。”

燕宇摆摆手，出得门来。

千代正缩在避风的墙角里，紧紧裹着单薄的人装。

见燕宇出来，她小跑着迎了上来，小脸冻得通红。

“夫君，你要再不出来，就要少一个妾室了。”

燕宇看着心疼，急忙脱下斗篷把她裹住：

“这天气怎么变得如此冷了？还起了风，下午还是暖洋洋的？”

“我怎会知道？我只知道你相模介大人很快就要载入史册了。

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把妾室扔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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