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决战川中岛（5）：倒挂的毗沙门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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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午时，天空中却辨不出时辰，黑云阴翳的压在头顶，滚滚的闷雷挟着炽白的闪电时不时撕开云幕，将天地间照得一片惨白。

相模军的火器从清晨到现在还没有开过火。

南门外的长尾军倒也没闲着，正在冒雨驮运沙包，试图填平护城河。

海津城的土垒挖掘量不大，护城河也不大，倒是填的颇有成效，很快就填了一小半。

直江实纲很是兴奋，进展超乎预计的顺利。

武田家的火器至今都没有响过，只能说明平三大人是对的。

在这大雨天里，双方的火器都已经失去了作用，现在是真刀真枪，属于男人的战斗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东边的山峦，依旧静谧无声。

“让足轻们放慢速度，还不到时候。”直江实纲这样吩咐道。

海津城内反而干的热火朝天，金井秀景正带着募集来的劳工们全速拆除上城的木马道。

城墙上，真田幸纲也正带着人抓紧施工，在东边城墙的南北两座角橹下修建栅栏。

而在海津城二之丸东侧的土垒上，防雨棚下却是一处与战场格格不入的安逸天地。

燕宇在此处摆了一桌茶席，千代坐在她身边作陪。

而对面，身披纯白具足，双手反剪坐在软榻上的，正是阿川。

在他们脚下，毗沙门天的军旗正屈辱的倒挂着。

本来燕宇打算把阿川绑在柱子上，阿川自己也没反对。

反倒是千代劝了一句：“让坏女人坐着吧。她一个多月没怎么动弹，如今体力怕是熬不住披甲。”

绳子确实是五花大绑，但是阿川的双手只是在背后交叠，甚至绳子的活扣就在自己手里，一拉就能松开。

“那个糖渍杏子，喂我一个。”阿川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果脯。

那是绯燕屋最近腌制出来的新产品，日本本土产的杏子酸涩的没法入口，用红糖腌制了之后……用燕宇的话说，也没好多少……

“那个酸。我不是记得你喜欢吃盐梅的么?”

“我就要吃那个，你不给啊？“

燕宇哑然失笑，拈起一颗杏子喂进阿川口中，指尖顺势在她唇齿间搅动了一圈。

“讨厌。”阿川杏眼含春的飞了他一眼。

燕宇喉头耸动了一下。

阿川看得清楚，杏眼圆睁的瞪着他：

“你又想什么呢？

今天不准碰我！”

“怎么闹起脾气来了？”

“今天你把我折腾到这儿，扮成这副模样，指不定要多死多少越后健儿。

这是对你的惩罚。

怎么？你还想强迫我不成？”

燕宇笑着喝了口茶：“说什么胡话。”

毛利小五郎突然出现在身后：“主公，长尾军出现在北门外，从旗帜来看，进攻的是本庄美作守、北条丹后守、长尾远江守和山吉孙次郎。”

“千代，你的人到位了么？”

千代长身而起，缓步走到土垒边，红唇微启，发了一声惟妙惟肖的夜枭啼鸣。

片刻后，北边的城墙上此起彼伏的回了几声。

“到位了，放心吧。

甲贺的忍者武艺不差的，只是不善战阵，只要他们真的是佯攻，没问题的。”

“放心吧，你听这几个歪瓜裂枣的名号，也知道是北边不过是佯攻，这平三，下饵都不舍得下狠的。”

燕宇话音未落，一个风魔忍从东面翻上土垒，冒雨沿着墙头疾驰而来：

“报告主公，大信寺发现长尾军旗帜，为首的是柿崎和泉守景家、斋藤下野守朝信和长尾政景。”

燕宇瞟了一眼身后瞭望橹上，五面红旗，意思是风魔忍已经数到了大概五千人的长尾军在水攻范围以内。

他吹了声口哨：

“主菜上桌了，小五郎，让城外的风魔忍全部退回来，或者找高地躲藏。

通知各队准备战斗，稍后听我枪声为号，万枪齐发。

另外，让东边土垒上的宗严一会儿演得逼真些，莫要露了马脚。”

毛利小五郎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燕宇随手摘下达格手枪递给身后的源太，源太二话不说开始掏出钥匙给手枪上发条。

阿川这时候突然发了话：

“千代，再喂我一块杏子，然后，把我的面甲给我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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