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太原雪斋的调停（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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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海津城的大殿内却灯火通明。

今日是私宴，燕宇便请了阿川出席，反正与长尾景虎谈判还要落在太原雪斋头上，早晚是要知道的。

千曲川的鲑鱼肉流水也似端了上来，此时正是鲑鱼肥美的季节，鱼肉上带着一层半透明的油脂，木箸一碰便颤巍巍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与之相伴的，本该是清淡的醋物，现在上的却是绯燕屋特色的红烧山鲸肉。

专取山鲸的肚腩，炒了糖色浇上去，每一块都方方正正、饱满诱人。外皮裹着一层浓油赤酱的琥珀色外衣，在灯光下红扑扑、亮晶晶。轻轻晃动盘子，肉块还会颤巍巍地打着晃，仿佛吹弹可破。

不仅如此，席间还摆满了绯燕屋的各种唐风点心，从糖葫芦、油炸糕到红豆沙，应有尽有。

酒席上摆的也不是寻常的葡萄酒，更不是日本的诸白清酒。

用的是绯燕屋将葡萄酒蒸馏后得到的生命之水，配的是银匠一锤锤打出来的小巧酒盏。

便是之前和阿川对饮，燕宇担心阿川贪杯，都没有拿出来，如今却舍得拿出来款待太原雪斋了。

太原雪斋也是个懂酒之人，闻到醇厚的酒香，眼睛瞪得滚圆。

他端起银盏，轻轻抿了一口，一线岩浆直落丹田。

太原雪斋只觉得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痛快！当真是名不虚传！”太原雪斋大呼过瘾，一仰脖，竟将烈酒一饮而尽。

燕宇笑着轻轻抿了一口，示意源太给太原雪斋满上：

“大师若是爱喝，以后我让绯燕屋按月送些去。

但是大师还请注意，美酒虽好，莫要贪杯。”

太原雪斋长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相模介大人，你虽聪慧，却拘泥了。

老僧这副残躯，在天地间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过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今日有此等烈酒，若不喝个痛快，岂不辜负了这千曲川的肥美鲑鱼？”

说罢，他再次示意源太倒酒。

“大师，说得对。

天下不可辜负者，唯有美酒、美食……”

燕宇看向了阿川：“与美人。”

阿川素手端起一杯清茶，横了燕宇一眼：

“大师面前，尽是油嘴滑舌，”

说罢，她转过头，举起茶盏：

“大师，阿川今日身子不便，便以茶代酒，祝大师今夜尽兴。

来日有缘再会，阿川定陪大师不醉不归。”

“善哉善哉，相模介大人好福气。”

燕宇拽了句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阿川却没饶了他：“谁不知道你色中饿鬼，又胆大包天，连古河公方的正妻都敢纳妾，却在我这里装纯情起来。”

“天下英雄，谁不爱江山，谁不爱金钱，谁不爱美人。

我从不自诩圣人，我这人唯一的有点便是诚实。

这世间任你万般谋划，千种繁华，百年之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英雄迟暮、红颜易老，我这一世，图的便是个痛快。

醒看白云苍狗，醉卧美人膝头，如是而已。”

太原雪斋击掌赞叹：“说得好，可老僧的美人何在？”

燕宇拍了拍手，一队游女鱼贯而入，太原雪斋选了两个心仪的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武田信廉惦记着画一画川中岛平原的苍凉寂寞，起身告辞。

一色藤长早已不胜酒力，倒在案上沉沉睡去，燕宇便也让源太将他搭了出去。

太原雪斋喝得兴起，索性解开了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相模介大人，既然贫僧来到此处，任何事都不必再担忧。

在下既吃了殿下的酒，必然一力促成贤伉俪的婚事。”

说罢太原雪斋便抱着怀里的游女吻了起来。

燕宇眼看太原雪斋便要在此上演活春宫，连忙告辞。

揽着阿川一同往小屋而去，燕宇原本酒量就好，夜风一吹，十成里去了七八成：

“阿川。”

“嗯？”

“你真的介意我有许多妾室？”

阿川扑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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