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一年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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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宇目光一转，落在阿川和丽璐脸上。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明显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蒂雅倒是很平静：

“你们不用那么吃惊。

如果能用肉体就换来武田大人对我的支持，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燕宇清楚，蒂雅所言非虚。

可他仍旧无法习惯，一个女人竟然能将自己的身体当成筹码，如此冷静的权衡利弊。

别的不说，如果燕宇贴出一份公告，一个女人交换一百贯俸禄，送女儿、送妻子的队伍能从小田原排到江户。

这个年代，遇到荒年、战乱或交不起年贡时，平民为了免于全家饿死，将女儿、妻子卖到游郭或送给武士、豪强做妾、当侍女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燕宇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至少，燕宇能保证自家的町民不会沦落到人相食的地步。

“你很急？”燕宇摩挲着下巴问道。

蒂雅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我实话实说吧。

我出来两年了，我不知道新大陆那边是什么状况。

但我知道，如果能将我们斩草除根，那西班牙人绝对不会高抬贵手。

而且西班牙人打通了从新大陆到菲律宾的航线，随着他们的势力蒸蒸日上，我们在新大陆只有覆灭一条路。”

“天下苦西班牙久矣，你为什么不找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燕宇问道。

“是的，我去过欧洲，我知道法国和西班牙、英国和西班牙都在打仗。

但是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即使能够帮我们打败西班牙人，也不过是给自己换一个殖民者来压迫罢了。

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奴隶，他们从来没有提过要让我们融入他们的社会。”

“其它国家呢？比如奥斯曼？”

“要么就是条件实在太差了。

要么，就是他们的神，根本容不下我们的神。

他们的信仰是非黑即白的。

如果投奔他们，连我们的信仰与图腾都会被抹杀。

而唯独在大人这里，我看到了容纳万物的可能。”

燕宇起身走到蒂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话却是问丽璐的：

“她的随从呢？”

“几十个人，费南德在陪着他们。”

“控制住了么？”

“柳生宗严大人带人在呢。怎么了？他们有问题？”

燕宇一语不发的看着蒂雅。

少女的脖颈上开始渗出冷汗。

她知道自己来的太匆忙了，如今自己已是縠中之物，只要面前的男人想，就算什么都不用付出，也可以得到自己……

“你在害怕？”燕宇捏住了蒂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蒂雅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睁开眼和燕宇对视着：

“没有。

费南德先生和我一样，是西班牙人和新大陆原住民的混血。

他说他在这里住的很快乐，我相信他。”

燕宇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翻个白眼，费南德肯定快乐，他一个单身汉，俸禄又不低，时不时还能去伊豆大岛对付那些赌徒，赢些银钱回来。

据丽璐说，费南德现在在赌场里提的款，比俸禄都多。

又能言善辩，哄得城下町的小姑娘们一愣一愣的。

他能不开心有鬼了。

阿川突然站起身来：“你们聊，我还有事。”

说罢也不待燕宇回答，竟自顾自走了。

路过燕宇身边的时候，还用肩膀撞了燕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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