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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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书房内烛火微摇。

苏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

“正事谈完，出去透透气，天斗城的护城河，夜景应当不错。”

千仞雪微微一愣。

“出去？现在？”

“眼线撤干净了，还怕什么？”

苏尘转身走向门外。

“成天闷在这四方天地里算计，心胸也会变窄。”

千仞雪看着少年的背影，心底那丝常年累月的疲惫悄然上涌。

“好。”

......

夜风微凉。

一叶扁舟荡漾在护城河面上。

水波不兴。

船舱内摆着两盏茶杯，一壶清茶。

千仞雪坐在对面，依旧是雪清河那副温雅平凡的面容。

苏尘倒满两杯茶。

“既然出来了，何必还顶着这张假脸？”

千仞雪手指微顿。

“在这天斗城，早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卸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面对，又怎么驾驭《幻空神诀》？”

苏尘举杯。

“真正的伪装，是知假而不迷失，若是连本心都丢了，迟早走火入魔，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两人，摘了吧。”

千仞雪沉默片刻。

闭上双眼。

体内《幻空神诀》灵力运转。

覆盖在骨骼与肌肤上的虚空幻象悄然消散。

雪清河那张面庞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

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洒落。

眼眸澄澈，带着几分冷傲与高贵。

哪怕不施粉黛，也足以让整条护城河的波光黯然失色。

这是千仞雪第一次在天斗城，在另一个人面前，展露女儿身。

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红。

“看够了吗？”

苏尘抿了一口清茶。

“比刚才顺眼多了，天下庸脂俗粉，怎及得上这般面貌万分之一。”

千仞雪别过脸去，心跳漏了一拍。

“年纪不大，嘴倒是油滑，教皇殿平日就是这么教人的？”

“只说实话。”

苏尘放下茶杯。

“敬真实的千仞雪。”

千仞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暖流。

压抑在心底多年的重担，随着这杯茶散去不少。

“每天早朝，要对着雪夜大帝喊父皇，要对着雪星亲王那种废物以礼相待，哪怕心里想一剑杀之，脸上还得挂着温和的笑，吃东西要计算分量，走路的步幅要丈量精准，稍有不慎，引来一点怀疑，就会满盘皆输。”

千仞雪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为了掩饰武魂属性，连魂技都不敢轻易动用。看着身边那些不如自己的人耀武扬威，只能在一旁拍手称赞，武魂殿传来的指令，永远只有怎么加快篡国进度，从来没人问过，这日子过得累不累。”

苏尘静静听着。

“在这天斗城，谁敢让你不痛快，直接杀了便是。”

千仞雪苦笑。

“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武魂殿的大业，爷爷的期望，天使神位的传承，全压在肩膀上，哪有那么容易随心所欲。”

苏尘抬头，目光直视千仞雪。

“天使神位？那东西真有那么重要？”

千仞雪神色一肃。

“天使之神是千家的信仰，更是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只要继承神位，便能无敌于天下，这难道不重要？”

“无敌于天下？”

苏尘摇了摇头。

“靠捡别人剩下的力量，也配叫无敌？”

千仞雪睁大双眼。

“这是亵渎神明！”

“神明也是人修炼上去的。”

苏尘语气平淡。

“所谓神界，不过是个大一点的牢笼。神位，就是牢笼里的枷锁。戴上枷锁，永远只能在神明画好的圈子里打转。”

“不继承神位，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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