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图纸！链锯剑图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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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台量产订单在周五上午正式下达。

陆沉在系统里接到通知的时候，正蹲在实验室角落里给第二台探测仪的头梁内侧换海绵垫。

通知内容是设备管理处已完成物资调拨审批，要求新能源组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十台设备的制造、调试和使用培训。

苏雅站在他身后翻看配发给他们的资源清单，目光在“人力配置”那一栏停了一瞬。

“调了三个人给你当助手。”

陆沉把手上的海绵垫压平，抬起头来：“谁？”

“本科毕业刚入院的实习研究员，今年新招的。院办那边的意思是让他们跟着你做项目积累实操经验，顺便——”苏雅顿了一下，“——帮我盯着你。不是什么坏事，有人打下手，进度能快一些。”

三个实习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两男一女，分别是张远的个子最高，瘦长脸，戴一副方框黑眼镜；

赵小曼扎着低马尾，左手腕上戴着一圈细银链，说话之前习惯先用目光把对方从肩膀到鞋子打量一遍；

李响最年轻，刚毕业的本科生，推门进来的时候书包带子还没从肩上拿下来，看到实验台旁边那件挂着的红袍就愣住了。

陆沉让他们围着工作台站成半圈，把其中一台待组装的探测仪零件从收纳箱里依次取出摆在台面上。

收发阵列模块、处理单元骨架、头梁组件、扫描棒外壳、数据线束。

每一个零件放下去的时候他都会说一句名称，实习生们在各自的本子上记录。

第三批零件摆完的时候，陆沉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个更小的收纳盒。

盖子翻开，里面是十二根短蜡烛、一小罐机油、一卷铜链和六枚新打印的齿轮徽章。

张远的笔停在了纸面上。

赵小曼的目光从蜡烛移到陆沉脸上又从陆沉脸上移到苏雅那里。

李响最直接，嘴张开了一半，那个“呃”字已经在喉咙口了。

陆沉把蜡烛按照八角形的位置摆好——比三号塔那次小一圈，依然是等距等角，每一根都和对应的零件位置构成投影关系。

他拿出机油罐拧开盖子，蘸了油液在台面上画徽记的时候，张远终于没忍住：“陆老师……您这是？”

“辅助诊断流程。”陆沉头也没抬，“让材料先进入可操作状态。”

张远转过头去看苏雅。

苏雅站在实验室门边，背靠墙，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稳：“别慌。他做什么你们记什么，完了我给你们翻译。”

赵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组长你怎么也——”

“我在学习一门新语言。”

苏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我在学德语”。

赵小曼闭嘴了，笔尖重新落回纸上。陆沉把齿轮徽章一枚一枚挂到处理单元骨架的对应挂点上，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他站起来，手掌贴在骨架顶端闭了眼十秒，然后睁开眼开始念。

比之前那几次更短一些，更像一个开机自检流程的内部缩写，但依然带着那种稳定的韵律。

三个实习生的笔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张远记的是他听到的所有句子，赵小曼记的是陆沉的手部动作顺序，李响两样都记，纸面上密密麻麻挤了两大段。

念完最后一句，陆沉睁眼拿起焊枪：“第一块电路板。我焊一遍，你们看流程。第二块你们来。”

苏雅不知什么时候从门边走到了工作台另一端，把刚刚整理好的翻译文档投影到旁边的幕布上。屏幕上出现的是标准工程语言版本的对应操作描述，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在幕布上都写清楚了对应的技术含义。

张远抬头对照了一下幕布和陆沉正在做的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本子上记的“机魂在上请赐稳定之焊”，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停笔。

两个小时之后，第二台探测仪的主板焊完了。张远焊的，焊点均匀，微调的位置找得准，陆沉测完波形的时候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以。下一块板子赵小曼来。”

苏雅在旁边调整投影的角度让幕布上那页翻译文档更清晰一些，操作过程中她偶尔会帮实习生按住某个松动的零件接口，偶尔会提醒一句“这一步对应的频率参数是后面调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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