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泾河龙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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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精用脚踢了踢甲板上的缆绳。
“鲶鱼大哥,别管那傻子了,赶紧开船吧,误了东海那边的交接时辰可担待不起。”
鲶鱼精冷哼一声,重新从背后抽出一根备用的竹篙。
嘴里念诵了一段晦涩难懂、犹如野兽哼唧般的口诀,竹篙尖端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这才顺着江水的流向,借力一撑。
庞大的浮游木船,在满船妖怪的嘲笑声中,缓缓驶离了岸边。
谁也没有再去多看一眼那个掉进水里的黑袍身影。
在这个世界,不自量力的蠢货,死了也是白死。
……
天幕这头。
两大斗罗世界,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冰冷之中。
星斗大森林。
生命之湖畔。
刚才还满眼希冀的凶兽们,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翡翠天鹅碧姬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草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主上……”
熊君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八十万年修为的黑龙王,是他们所有魂兽的图腾。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界大战,也没有遭遇什么大罗金仙的降维打击。
就只是因为想去当个撑船的苦力。
被一条江水,活生生卷走了。
生死不知。
“就这么……没了?”
万妖王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在斗罗大陆,魂兽再惨,好歹也是被魂师猎杀,轰轰烈烈地战死。
可在那条昏黄的大江里,帝天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连个水花都不配溅起来。
天斗帝国操场上。
玉小刚的呼吸变得分外急促。
他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沾满了泥污。
他看着天幕上那艘渐渐远去的木船,听着那些底层小妖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一滴水重千斤,反噬之力……”
玉小刚喃喃自语。
“在洪荒的自然法则面前,任何单纯的肉身力量都是徒劳的。”
“没有对应的法诀,没有顺应天地的底蕴,连一条河都能轻易碾死我们最顶尖的强者。”
唐三站在一旁,嘴唇咬出了血。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却又无处发泄。
因为如果他去了那条江边,下场绝对不会比帝天好到哪里去。
帝天是被水流卷走的。
如果是他去,他恐怕会在调动水元素的那一瞬间就被那股连通洪荒地脉的庞大重量直接压爆神魂。
水。
原来也可以杀神。
……
天幕画面中,视线随着帝天的坠落,一路向着江底深处潜去。
浑浊的黄色江水阻挡了一切光线。
帝天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泥沼。
四面八方的水流,带着千万钧的恐怖重量,无情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骨骼。
“咔咔咔……”
肋骨在断裂,内脏在渗血。
江水顺着他的口鼻疯狂地倒灌进去,那种厚重的浊气瞬间切断了他体内所有的生机运转。
呼吸停止了。
血液凝固了。
帝天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沉,沉向那永不见天日的无尽深渊。
这就是黑龙的结局吗?
死在异国他乡的一条泥河里。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两条如同滑腻触手般的东西,猛地缠住了他的双脚。
紧接着,一股拉扯力传来带着他在这沉重无比的江底水脉中快速穿行。
帝天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意将帝天从昏死中激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吐出带着血丝的浑浊江水。
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冰冷的青石板上。
双手和双脚被一种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草牢牢捆住。
这种水草看着柔软,却坚韧得可怕,越挣扎勒得越紧。
帝天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略显简陋的水下洞府。
四周的墙壁是由一块块粗糙的江底岩石堆砌而成,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水苔。
几颗拳头大小的发光珍珠嵌在石缝里,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这绝不是什么东海龙宫。
这里连一根稍微像样点的珊瑚柱子都没有,简陋得像是一个土匪的压寨洞穴。
“醒了?这黑泥鳅骨头倒是挺硬,掉进弱水支脉里居然没被压成肉泥。”
一个粗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帝天转过头。
只见一个长着青蛙脑袋,四肢短粗的水妖,正拿着一柄生锈的钢叉,满脸好奇地打探着他。
青蛙妖旁边,还站着一个浑身长满坚硬鳞片的鲤鱼精。
“别废话了,赶紧把他弄起来,龙王爷爷还等着问话呢。”
鲤鱼精走上前,一脚踹在帝天的腰眼上。
“站起来!装什么死!”
帝天强忍着断骨的剧痛,在水草的拉扯下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在村头打架的喽啰水妖,身上的气息都稳稳停留在筑基后期。
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在斗罗大陆横着走。
在鲤鱼精的推搡下,帝天被带到了洞府正中央的一个大厅里。
大厅的尽头,摆着一张用巨大蚌壳打磨而成的粗糙座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袍子上的金线有些褪色,看着颇为陈旧。
男子的脖子上顶着一颗龙头的脑袋。
只不过,这颗龙头看起来有些怪异。
龙角很短,像是个没发育完全的树杈;龙须则是像鲶鱼一样,软趴趴地垂在嘴角两边。
这绝对不是什么统御四海的四大龙王。
这只是一条在这条浊水江里占山为王,血脉不知道稀释了多少代的河龙王。
河龙王手里把玩着两颗水灵珠,那一双微微凸起的龙眼,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被五花大绑的帝天。
“有点意思。”
河龙王摸了摸下巴上那两根鲶鱼须。
“本王在这条浑水河里当了三万年的差,这还是头一次见着野生纯黑的龙族。”
“虽然这血脉杂得连本王这偏房旁支都不如,但好歹身上带着点龙的腥气。”
河龙王站起身,慢慢踱步走到帝天面前。
他伸出一根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挑起帝天的下巴。
“小子,你哪座山头来的?”
“掉进本王的河里没被压死,也算你命大。”
河龙王凑近了些,鼻翼翕动,仔细闻了闻帝天身上的气息。
“没有东海那边的印记,也没有天庭的仙箓。”
“是个连编制都没有的黑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