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变异能源池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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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浓度的变异营养液通过另外几根细小的管子，源源不断地泵入他的心脏，强行维持着他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的双眼被强行撑开，眼球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向外凸起。

少年的身体在玻璃舱里剧烈地痉挛。

他的四肢向后扭曲到脱臼，肌肉紧绷到断裂。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哀嚎，大量的气泡从他嘴里涌出。

极度的痛苦刺激着少年的大脑，

分泌出粘稠的猩红激素。

激素刚生成，就被大脑皮层上的导管抽走。

肖幕顺着导管的走向，将视线投向能源池的最底层。

成千上万根导管汇聚在一起，将那些猩红色的痛苦激素输送进一个巨大的黄铜反应炉。

在反应炉的最深处，肖幕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波动。

那是玉盘碎片的辐射场。

微弱。

极其清晰。

猩红的激素流入反应炉，

接触到玉盘碎片的辐射场，产生狂暴的反应。

猩红的液体沸腾，裂变成庞大的幽绿能量。

这股能量冲破反应炉的排气阀，涌入上方的能源池，化作那翻滚的粘稠液体。

这就是真相。

第一区未曾爆发红毛瘟疫。

街头也未曾尸横遍野。

因为白医把所有感染瘟疫的普通人，把所有不符合他完美艺术品标准的废品，全部填进了这个池子。

他用玉盘碎片的辐射作为催化剂，用活人遭受极刑时产生的痛苦作为燃料。

这庞大到足以支撑整个地下城邦运转的能源，建立在数以万计同类的无尽折磨之上。

这就是白医在广播里炫耀的所谓正向进化。

肖幕眼前的灰白线条开始溃散。

侧写带来的超负荷运算让他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金属网格上。

他收回视线，眼底的红血丝褪去。

周围的世界重新被幽绿色的光芒填满。

肖幕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一点收拢。

指节用力发出咔咔的爆响，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的老茧。

左手攥住腰间的骨刀刀柄，兽骨纹路硌破了虎口的血痂，血液顺着刀鞘往下滴。

站在他身旁的季晚突然僵住了。

排风扇的气流方向发生了改变。

一阵强风卷起下方能源池的浓雾，将一个刚刚浮出液面的玻璃舱推到了距离栈道不足五米的位置。

季晚看清了玻璃舱里的东西。

她看清了那根插在活人头颅上的导管，看清了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看清了管线里正在被抽走的猩红色液体。

当啷。

沉重的扳手从季晚手中滑落，砸在金属栈道上，顺着网格的缝隙掉进了下方的深渊。

季晚双膝一软，跪在铁皮网格上。

她抬起沾满机油和血污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双眼瞪大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