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底层矿坑的法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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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队伍缓慢蠕动，肖幕和季晚混在其中。

硫磺粉尘混杂着机油废气，吸气时喉咙生疼。

脚下的金属网格桥板在数万人的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有第一区那种高耸入云的钢铁城墙，第四区将整座城市向下倒置。

螺旋矿坑一圈圈向地底深处延伸。

矿坑内壁密密麻麻地钉满了生锈的工棚和粗壮的黄铜蒸汽管道。

高压蒸汽从管道裂缝里喷射出来，化作滚烫气浪，拍打着栈道上的躯体。

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从底部传上来，震得人骨膜发麻。

肖幕紧了紧缠在左手腕上的生锈铁丝。

铁锈摩擦着皮肤，带来刺痛。

他必须用这种物理上的痛觉，去压制血管里那些蠢蠢欲动的红血丝。

海水咸腥味被机油废气死死压在衣服内衬里。

季晚走在他左侧，把那件反穿的外套领口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压低帽檐，右手食指搭在后腰的扳手边缘，双腿紧绷。

队伍顺着螺旋栈道不断下行。

越往下，温度越高。

暗红色的火光从矿坑底部的巨型熔炉里透出来，把周围的岩壁烤得发烫。

刚踏入底层矿区的集散平台，血腥味盖过了机油味。

地面的金属格栅上积满黑泥，混杂着煤渣、黑油和体液。

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声。

集散平台中央，三名长满脓疮的矿工扭打在一起。

他们身上的破布条早就被汗水和黑油浸透，手里死死攥着生锈的铁镐。

他们在抢夺泥水里的黄铜罐子，里面装着半瓶黑油。

在第四区，这点黑油可以换取三天的淀粉口粮，或者一针劣质的抗感染药剂。

“滚开！这是老子的！”

一个独眼矿工大吼。

他大腿流着脓血，双手抡起铁镐，狠狠砸在对面那人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蒸汽喷吐的间隙格外清晰。

被砸中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左肩彻底塌陷。

他迎着铁镐的冲力向前猛扑，反手将磨尖的废铁片捅进独眼矿工的肚子。

他用力转动刀柄，将创口扩大。

鲜血混着肠液喷涌而出，溅落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蒸发成血雾。

独眼矿工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肚子，大口吐着血沫。

第三个人趁机扑向地上的黄铜罐子。

他的手指刚碰到罐子，一把蒸汽动力锤砸下，把他的脑袋连同肩膀砸成了肉泥。

碎肉溅射开来，打在周围劳工的裤腿上。

几百名劳工麻木地看着这一幕，无人停步，也无人惊呼。

第四区的死亡比呼吸还要频繁。

肖幕咬着牙，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体。

季晚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扳手。

两名穿着防化服的监工踩着血水走过来。

他们腰间挂着高压电击鞭，手里端着蒸汽步枪。

其中一个监工用枪托拨弄地上的黄铜罐子，笑了几声。

“今天的燃料又多加了几斤碎肉。”

监工的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带着金属合成音。

他抬起右脚，把地上抽搐的无头尸体踢开。

尸体顺着平台边缘的滑道滚落下去，直接掉进下方沸腾的巨型熔炉里。

火苗窜起，骨头烧焦的味道被鼓风机声吞没。

监工弯腰捡起那个沾满脑浆的黄铜罐子，随手挂在腰带上。

他转过头，挥舞电击鞭抽打走得慢的劳工。蓝色电弧闪烁，皮肉焦糊味蔓延。

“别看了。”

肖幕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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