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异变的规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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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铁闸门被季晚从外面锁死。

金属咬合声在岩洞里回荡，随后安静下来。

头顶上方的岩壁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浑浊的地下水。

水滴砸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滴答声。

岩洞里充斥着硫磺粉尘和机油发酵的酸臭，呼吸间嗓子隐隐作痛。

肖幕靠在铅板墙壁上，胸膛缓慢起伏。

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矿灯闪烁，将他削瘦的影子拉长，投在岩壁上。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手腕处。

那里绑着一根生锈的铁丝，是他在排污管道里为了遮挡异变临时缠上的。

铁丝已经勒进皮肉，边缘结着血痂，与表皮粘连。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铁丝末端，用力向外一扯。

金属倒刺刮破表皮。

鲜血涌出，顺着手背滴落进积水里。

肖幕一声没吭，呼吸平稳。

他将铁丝扔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当啷一声。

接着，他捏住缠绕在小臂上的战术绷带边缘。

绷带被黑油和毒血浸透，干涸后发硬。

肖幕咬住绷带的一角，右手用力往下撕扯。

布料断裂的刺啦声在安全屋里回荡，伴随着皮肉牵扯的闷响。

一层层绷带剥落，露出下方的皮肉。

昏暗的灯光打在暴露出来的左小臂上。

青灰色的皮肤下，暗红色血丝交织。

这些血丝比几个小时前更粗，颜色更深。

它们在血管里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股海水咸腥味。

这股味道盖过了安全屋里的硫磺味。

深海的腥臭夹杂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肖幕靠着铅板，盯着自己的手臂。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伤口，像在打量一件死物。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腹按压在左小臂最粗的一根红线上。

指尖触感滑腻。

皮下的红线受到挤压，立刻扭动起来，往更深层的肌肉里钻。

痛觉顺着手臂上涌。

肖幕咬紧牙关，回想起这几天的逃亡。

在第九区废墟引爆虫巢时，他第一次主动将血液与玉盘气息混合。

那时的偏头痛只持续了十几秒，皮肤表面毫无变化，力量的借用停留在最浅显的层面。

在走私列车上遭遇高阶变异体，他强行破开驾驶室，利用二阶同化能力调整蒸汽锅炉压力。

那一次，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海水味，眼底第一次爬上红血丝。

而就在昨天，第一区钢铁城墙外。

他为了对付白医的生化改造人，将同化能力催动到极致，让手臂硬化。

战斗结束后的夜晚，红血丝突破表皮，爬上了手腕。

安全屋里只能听见心跳声。

肖幕闭上眼睛，梳理着这些线索。

每催动一次胸腔里的玉盘碎片，调动同化力量，血液里的红线就会往外长一寸。

玉盘更像是一个寄生在心脏里的异化引擎。

他越依赖这股力量，基因序列被改写得越快，肉体也会逐渐变成明代古画里长满红毛的怪物。

力量使用得越频繁，异变蔓延得越快。

这个发现让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他需要验证这个推论。

肖幕睁开眼，右手探入冲锋衣内侧的贴身口袋。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布料里摸索，夹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晶体。

这是一小块在第一区废墟里收集到的高纯度变异蓝冰。

晶体表面布满棱角，内部流转着幽蓝色的荧光。

在第四区，这点纯度的蓝冰能在黑市卖出天价。

肖幕将蓝冰放在右手的掌心里。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颊，瞳孔里倒映着晶体内部跳动的光斑。

他将左手抬起。

他将左手食指指尖按在蓝冰的棱角上。

接触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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