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反客为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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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平滑的血线。

紧接着，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射在生锈的铁栏杆和斑驳的墙壁上。

那颗光头在铁板上滚落了两圈，停在楼梯边缘。

无头尸体晃动了两下，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腥热的鲜血顺着二楼走廊的金属缝隙滴落，砸在一楼大厅的格栅上。

大厅里跪着的四十多名士兵目睹了这一切。

几名靠得近的士兵被头顶滴落的鲜血砸在脸上。

他们浑身哆嗦了一下，却连擦拭血迹的动作都不敢做，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额头死死贴着地面，牙齿咬着嘴唇。

肖幕站在血泊中。

他弯下腰，用左手扯住副手尸体上的外套下摆，右手握着骨刀，将沾满鲜血的刀刃在布料上擦拭。

鲜血在粗布上晕染开来。

肖幕擦拭的动作极度平稳，呼吸的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那颗刚刚完成重组的心脏在胸腔里按部就班地跳动。

他擦净了刀刃上的血迹，站直身体。骨刀在他的掌心重新化作红血丝，缩回体内。

肖幕走到二楼走廊边缘，双手按在沾着血迹的铁栏杆上，俯视着一楼大厅里跪着的人。

“从现在起，这里归我管。”

肖幕语速平缓。

“我不需要你们的忠诚，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仰。”

肖幕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我给你们定下的法则只有一条，绝对服从，或者死。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起来。”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疤脸站在大厅中央，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他听着肖幕宣布的法则，看着二楼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满地跪伏的手下。

他抬起手，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那条横贯脸颊的暗红色刀疤跳动了两下。

疤脸转过身，面向二楼的肖幕。

他双腿弯曲，膝盖重重地砸在金属格栅上。

“第四区反抗军，全员听令！”

疤脸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从今天起，肖爷就是我们唯一的头儿！谁敢有二心，不用肖爷动手，老子亲手活剥了他的皮！”

吼完这句话，疤脸双手撑在地上，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愿为肖爷效死！”

大厅里跪伏的四十多名士兵跟着疤脸，将头磕在金属格栅上，用最大的音量嘶吼出声。

“愿为肖爷效死！”

整齐划一的嘶吼声盖过了发电机组的轰鸣。

季晚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里。

她折断的左臂用脏兮兮的绷带绑在胸前，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崩断的精钢扳手。

她仰起头，看着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前的肖幕。

季晚的胸膛起伏着。她看着肖幕的背影。

但当肖幕转过头，视线扫过大厅时，季晚屏住了呼吸。

她迎上了肖幕的眼睛。

那双瞳孔里空无一物。

季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靴子后跟磕在翻倒的铁桌残骸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扳手的右手。

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砸在沾满泥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