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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荀天的命 薛定谔的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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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屐敲击石板路的“咔嗒”声音渐渐减弱,最终止住。

看着面前站定的足足一百名艺妓,荀天扭头看向那老者。

“到底是我玩的大,还是你玩的大?一百名艺妓,一次性损失掉,你真的不会心疼吗?”

“是你选择不走的。”老者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再说拿九十九个废物换一个你,也不算亏的太多。”

“哦?九十九个?”荀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说辞,“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一个‘真·诡’,其它的都是逝者。”

“呵呵,这本就没打算瞒你,以你的智慧,一但交手想必也能看出来。最后的机会,你走还是不走!?”

“放我走?”荀天咂了咂舌,“我自认为我一共漏算了两处。而放我走这点,似乎不在我的计算之中。”

那老者见荀天不急,他也乐得如此,“噢?是哪两处?”

“一,艺妓的邀请机制我漏算了。”荀天指了指那些用折扇遮住半边脸的艺妓,“二,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亡者。”

“所以,你摔进来的时候,顺脚关了门,是你有意为之?”那老者收起了惫懒的神情。

“算是对直觉的尊重。再说,从小我母亲就教我,出入要关门。”荀天没有一丝急躁,“怎么?给你添麻烦了?”

“告诉你也无妨,伎町足浴每次只接待一批客人。关门的那一刻,门外的就是下一批客人了。”

老者叹了口,“若非你关了门,如今怕不会有万人进入伎町。甚至,你们反应慢些,几万也不是不可能。”

“你在外面有代理?”来到这处以来,荀天的脸色首次出现了变化,诡域的代理就是人伥,就是人族的败类。

老者一愣,随即笑道:“跟你这样的人说话,还真是要小心。不过你过于自信了,你真当我是在跟你闲聊?”

“我不过是在等,此刻,你口中的东西已经无用了吧!”老者抬头盯住荀天。

冷汗,从额头冒出,荀天忍不住打了个颤。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狠辣,黑色的眼球也开始疯狂地转动,“你不可能逃过规则!给我,验!”

随着“验”字被那老者怒吼着喊出口,规则二朝着荀天砸落。

规则掠过,荀天的发髻(艺妓状态下)散开,一道道泛着粉色的光线不断地从他身上划过。

发丝断落,衣襟撕裂,一道丝线划开了荀天的脸颊,一滴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那场景像极了荀天摸尸时“感受”到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都变了。

原本鸟居前庭院上铺撒的白沙,开始转动,幻化出各种影像,倒挂葡萄架、玉笋穿春泥、葱指拂苁蓉……

庭院两侧的松柏开始疯长,黑色的松针一簇一簇地炸开,像无数黑色的触角从树干里努力地伸出,缠向荀天。

针叶摩擦发出的不再是沙沙声,而是一种低语,就像情人在耳畔软糯的低吟。

池塘里的水也开始缓缓转动,化成一条透明的蛇,黏黏的,攀上了荀天的腰。

就在此时,那一百名艺妓同时放下了折扇,向着荀天也向着身边的彼此发出了邀请,规则之力瞬间爆发。

每一名艺妓包括荀天在内同时被邀约了百次。

艺妓们下手了。

须臾间,艺妓们的发簪、留袖、太鼓结、带枕、足袋和木屐洒满了鸟居前的庭院。

那面容干枯扭曲的老者,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陷入了回忆,“无遮大会啊!上次,还是昭和……”

“嗯,白花花的一片,是挺壮观的。”荀天的声音忽然打断了老者的追忆,“也让我直观地了解了什么是撕逼。”

那老者猛地转头,干瘪的双眼,忽地凸出眼眶,“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荀天就站在老者的身旁,并没有跟艺妓们“肉搏”。

此刻,粉色的天空下,那百名艺妓越发的疯狂,她们不再是简单的撕扯彼此。

而是把手指插进对方身体,手掌从锁骨处穿入,嘴唇咬住嘴唇,牙齿碰撞牙齿,舌头缠着舌头。

她们表情癫狂,面容扭曲,那不是满足,而是在抵达极致的巅峰处,却迟迟找不到出口的痛。

她们在哭,在笑,在嚎叫。

一百张惨白的脸上,菊花般的血唇同时裂开,露出满嘴的黑齿。

凄厉的声音不停地在小院里回荡,那不是嘴里发出的惨嚎,而是从小腹下那个永远无法填满的地方,发出的腹语。

细细的白沙从地面腾起,爬上荀天的脚踝,向上蔓延,像是要把他也拖进这场欲望之中,最终又疲软的垂下。

面对如此的恶欲扑面,荀天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是对着老者嘲讽道,“这就是规则二的主动攻击吗?无感啊!”

“不可能,你已经没了压制欲望的东西。”老者已然癫狂,枯槁的手死死攥住泛黄的书册。

忽地,老者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指着荀天哈哈狂笑,“赤子之心,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有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于情无欲,规则二读不到情欲。”老者盯着眼前的荀天,声音怨毒,“你再度出乎了我的意料。”

“只可惜,你这赤子之心,并非佛性。即便你有佛性,又能怎么样!除非佛陀,否则你如何破我的第三规则!”

老者猛地伸出自己枯槁的手,抓向自己的头顶,像是说给荀天也像是说给自己,“能留下你,付出再多也值!”

尖锐的指甲划开头皮,血从老者的头顶流下,皮肤开始堆叠,最终整个人的皮肤像衣服一样被脱下,被抓在手里。

石碑开始震动,每一个死者的名字都在发光,随即流淌出一种粘稠的,类似芦荟胶般的乳白色液体。

名字从石碑上凸起,变成浮雕,再变成一只只的长满尖锐指甲的手,一张一合地朝着荀天抓来。

鸟居在往下淌着油脂,融了上面的青漆,顺着柱子流下来,滴在白沙上,烧出一个个黑色的洞。

鸟居上方悬挂的注连绳开始扭动缠绕,像春天里刚复苏的蝰蛇,越勒越紧,绳结之间的稻草发出骨骼的断裂声。

艺妓们的身躯开始膨胀。

每一处的关节都在狂长,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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