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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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他是怎么死的？”老袁缓缓地开口问道。
“怎么死的？”荀天没有回答，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扇4910的门，到底是什么考验？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父亲。
“憋死的。”老袁说，“那天早上自动扣费时，他连呼吸的积分都没了。最后，公会收了他的遗体，才清了他的债。”
荀天沉默了两秒。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空气还在，这个动作很轻，但老袁看见了。
“在这地下城里，你的那个小屋，一晚10点积分，吃食堂一天10点积分，呼吸一天10点积分，一天下来基础消费30积分。”
“但你要做任务，要出城，每次出城费还要4点积分。”
他顿了顿，等荀天彻底理解了积分在这里的意义，才继续往前走。
路过电影院时，荀天看到有人伸着懒腰说“明天再看一场”，有人讨论着接下来的新片。
老袁努了努下巴，那是电影院旁边的一条走廊，里面有三两个人正急匆匆地走着。
“看到了吗？那是刚看完电影就去借钱。”老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此时，荀天才看清，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灯下有一道门。
门上挂着块牌子，牌子上显示着——“信用点·快速办理·即时到账”的字样。
老袁停下来，看着那几个人走进信用点的大门，继续说道：“我在这儿待了快二十年，见过太多的新人。”
“刚来的时候都很自律，每天就是接任务赚积分，住小屋，吃食堂。可是渐渐的，有人开始用上了新装备，开始吃香喝辣。”
“然后，他们就变了，反正明天有的是，明日复明日嘛！积分可以以后赚，但享乐可是在当下啊！”
他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平淡，“赚不回来就借，先享受，后还钱，反正利息也不高。”
“等到哪天早上起来发现连呼吸的空气都扣不起了，就开始卖装备。装备卖完了卖能力。能力卖完了，就卖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我日子过得还不错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因为我攒的积分多。是因为我除了换‘家’，让自己住得更舒适以外。”
“我！从不提前消费。7013，你记住，在这里，不是挣得多的人活得久。是不欠债的人活得久。”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深，周围的门牌号从“7000”区逐渐降到了“4000”区。走廊尽头，一扇木门安静地立在那里。
门上的编号牌早已磨得看不出原来的底色，但数字还清晰——4910。
门很普通，和走廊里所有门一样，木制，边框微微变形，门把手上落着一层极薄的灰。
老袁看着那扇门，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吃饭时那种老油条的散漫，也不是路上点评新人时那种见惯不怪的平淡。
那是一种荀天说不上来的神情，像是一个老人站在旧友的坟前，知道里面埋着的是谁，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就是了。”老袁的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考验就在门前，试试看，看你是不是有缘人。”
荀天，盯着门看了足足一分钟，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老袁，“谢谢，你带我过来。”
然后，他回过头，伸出手，抓向了4910号房门的把手。
在荀天抓住门把手的刹那，传来的并非是意料中的金属质感，反而是种黏滑，随即一种被某种黏稠的液体缠住的感觉传来。
荀天猛地低头，手中的门把手正在融化。
最终，房间的门，乃至整个长廊，如蜡遇到高温般，开始溶化，蜡汁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每一滴落在地上却都砸出沉重的闷响，地面随之震颤。他想松手，五指却不听使唤，仿佛被焊死在把手上。
最终，他被溶化的蜡液裹住，直至被淹没。
虽然整个人被蜡液裹住，但荀天的内心却感受不到一丝危机。
相反，荀天有一种被拥抱的感觉，不是母亲的那种温柔，而是一种热烈且粗犷的拥抱。
忽地，他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他怀念了十五年，那声音跟十五年前父亲的声音一样。
“新来的朋友，想进入4910，就得先通过我的考核。
紧接着，荀天就听到了“父亲”的考验。可是当他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个问题，是他在十岁左右的时候问父亲的一个问题，那时他刚刚学了点悖论的皮毛。
于是在他生日的前一天，他便问父亲，“爸爸，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不上来，明天就得陪我过生日，带我去游乐园。”
那个在他印象中，山一样的身影说道，“好啊，天儿，你问吧。”
“你来判断我己掐着腰，仰着头，就那样看着父亲。
记忆中，父亲弯下腰将自己抱起，举得很高很高，自己看到父亲开心的眉，笑弯的眼，还有父亲肩头站着的新一叔。
父亲没有给出答案，但也未能陪自己去游乐园，因为父亲去出任务了，还记得父亲他说“等明年”。
结果，这一次他走的更远，更久，一走就是十五年。
荀天眼里不知不觉地充满了泪水，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努力地昂起头，不让眼泪流下。这算是命运的轮回吗？
同样的疑问，自己当年询问父亲，后来又将它刻进伎町。
如今，十六年后，在贪婪的诡域里。
在想得知父亲留下的线索时，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父亲询问了！
荀天深吸一口气，“我的回答是——我判断我的判断是错的。”
当荀天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包裹自己的蜡汁似乎动了动，像是父亲在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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