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洲的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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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行的那张没有五官的木偶脸上竟开始扭曲，一阵金属的刮擦声响起，像极了人类暴怒时的怒吼。

“幕府向来尊崇儒学，圣人有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秘而不宣何错之有？”

奉行的身体扭动着，桧扇再次压下，全然不顾扇面上已然崩开的裂纹。

桧扇压下，庭院角落里那几块青冈石忽地多了几道新的血纹，血雾漫出，与庭院白沙相合，化成一条条赤色藤蔓，卷向荀天。

“圣人之言明明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窃圣人之言，谬圣人之意！此乃谤圣！”荀天仰头抬手，直指奉行。

“咔嚓”桧扇再度开裂，裂缝中喷出紫雾，雾气中似有无数冤魂，祂们扑向那些赤色藤蔓。

最终“吽”的一声，青冈石碎裂，化成了一地碎石。

庭院里再次安静下来，“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你无罪。你已入此白洲，你就是有罪。这是规则。”

奉行没有反驳，而是直接退回到规则本身——凡入此白洲者皆有罪，这就是规则，规则不需要解释。

“规则？”荀天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指向奉行身后的卷轴，“所谓规则，皆源于《公事方御定书》。”

“依靠一部自相矛盾、愚民、谤圣的法典建立起来的规则，也必定是无效的。”

奉行没有再说话，那张光滑如蛋壳的脸微微颤动着，桧扇“啪”地一声炸成粉末。

奉行低下头，裂缝从它的手指蔓延到手臂。

“法典……怎会错？法典……不会错……”

它的声音像是无数碎裂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身后那幅写满文字的《公事方御定书》，开始从边缘卷曲、发黄、碎裂。

墨字从纸上剥落，化成飞灰。

注连绳一根根崩断，纸垂被风卷起，在半空中化为粉末。

奉行的身体从裂缝处开始崩解，那些裂缝攀上它光滑的脸。

最后，它的头“咣当”一下猛地垂下，它的躯壳开始粉化。

体内的齿轮不断地迸出，最后它的腹腔里传出一句话。

“为什么？！”

至死，它这个造物也没明白法典错在何处。

白砂地面开始震动。

一枚琥珀色的晶体从奉行的腹内跌落。

白洲崩塌。

……

与此同时，电梯刚刚来到地下一层。

【头狼】秦勒川忽然抬头，眼前骤然一缩，“白洲破了？！不到50秒，怎么可能？”

【执事】郑北川猛地出手按在了‘-2’的按键上，“你，从负二下！然后去地下三层，找机会冲到节点展开诡域。”

“老班长，那您……？”

“我直接去地下三层，引开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