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高纬自毁长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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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道“这谣言做得也太工整了，这是生怕别人听不懂啊！”

“工整得刚刚好，正好够一个昏君听懂。”李凡道，“这时候北齐朝廷里还有个帮手，叫祖珽。”

“这人一只眼睛看不见，史书上管他叫‘无目宰相’。”

“他跟斛律光有私仇，于是就把这活儿接了过去，还自己加了两句：‘盲老公背受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

“‘盲老公’是他自己，‘饶舌老母’是陆令萱。”

“他这是要把陆令萱也一块儿拖下水。”

“高纬听了这谣言，于是就把祖珽叫来问。”

“祖珽回了一句极妙的话：‘斛律累世大将，明月声震关西，丰乐威行突厥，女为皇后，男尚公主，谣言何足信？’”

刘盈道：“这话不是在替斛律光说话吗？”

“你可以这么听。”李凡道，“但是高纬听到的是前半句——累世大将、声震关西、女为皇后、男尚公主。”

“一个臣子，功劳太大、名声太大、女儿是皇后、儿子娶公主，你把这四条凑齐了，再听那句‘谣言何足信’，一个昏君心里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手里有造反的能力？”

刘庄缓缓道：“这就是话的艺术。忠臣听的是‘别信’，昏君听的是‘不得不防’。”

“没错。”李凡道，“公元572年六月，高纬召斛律光入宫，说赐他一匹骏马。”

“斛律光来了，被人引到凉风堂。”

“刚走到堂上，宫里的专用杀手刘桃枝从背后扑上来，把他拉杀。”

“五十八岁，一代名将，连刀都没拔出来。”

“死后高纬下诏，说斛律光谋反，把他两个儿子一并杀了。”

“顺手又把斛律光的弟弟斛律羡也杀了。”

“斛律家满门，就剩了个吃奶的。”

现场静了一下。

霍去病道：“这跟杀狗有什么分别。”

刘庄道：“前线还在打仗，后方先把最能打的杀了。”

李凡道：“斛律光一死，北齐还有谁能挡宇文邕？没了。”

“最讽刺的还在后面。”

“五年之后，宇文邕打进邺城，第一件事是追赠斛律光为上柱国、崇国公。”

“他说了一句话：‘此人若在，朕岂能至邺。’”

“这个人要还活着，我根本进不了邺城。”

众人沉默。

..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摇了摇头道。

“斛律光一死，北齐的国门就自己开了。”

“朕看史书看到这里，只有一个念头：高纬不是被北周灭的，是自己灭的。

魏征道“陛下说得对。”

“《孙子兵法》里讲‘上下同欲者胜’。”

“北齐是君杀其将，将疑其君，上下相疑，还怎么打？”

李世民道：“自古亡国，十有七八不是亡在敌人手里，是亡在自己手里。”

“敌人在城外，刀在自己腰里。”

“抽出的宝刀向外砍，那就是杀敌，可是要是向内砍，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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