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姓的喜悦,堂审交锋(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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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仓被抄的消息,在魏征的授意之下,像一阵风,一夜之间传遍了同州城。
第二天一早,州衙门口围满了百姓。
他们看见禁军押着一车一车粮食往城里运,看见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崔家管事耷拉着脑袋被拖走,人群里忽然爆出一阵欢呼。
“抄了!抄了崔家的仓!”
“好!好!让那些黑了心的狗东西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青天大老爷啊!”
“魏大人!魏大人!魏大人!”
一个白发老妇挤在人群最前面,颤巍巍地朝着州衙的方向跪下去,磕了三个头:“俺的孙子,是活活饿死的啊……崔家粮铺明明有很多很多粮,就是涨价不卖……如今,老天爷睁眼了啊!”
她这一跪,周围呼啦啦跪倒一片。
哭声、笑声、骂声混在一起,有人抹着眼泪笑,有人攥着拳头喊。
魏征站在州衙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官袍被晨风吹起一角,腰间的尚方宝剑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剑,该染血了。
州衙后堂,卢寿却已经坐不住了。
他听说崔明被拿下、私仓被抄的消息,手抖得连茶都端不稳。
毕竟,他和他们也算是一伙的,若是他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崔明哪儿敢做这些,之前不是没有好官弹劾,上报,都被他拦下来了。
卢寿想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分,他主动求见魏征,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
“魏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啊!”卢寿涕泪横流,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呈上。
“这是……这是下官这些年来,收受崔氏贿赂的清单,一分一毫,都记在上头!下官一时糊涂,受了崔家蒙蔽,下官该死!可下官真的不知道崔明胆大包天到私吞官粮啊!”
“请魏大人明察,对下官网开一面啊!”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看着情真意切,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响。
魏征坐在案后,神情明暗不定,看着那张清单,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卢寿,没有说话。
温彦博站在一旁,忽然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卢刺史既然肯交出清单,也算悬崖勒马。只是——卢刺史这'不知情'三个字,说得有些轻巧了。”
“崔家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搬空的官仓,你一个刺史,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见?怕是不见得吧。”
卢寿的哭声一滞,随即哭得更响了:“下官失察!下官失察啊!”
魏征终于开口,声音平平:“卢寿,你这清单,本官收下了。你暂且停职,在府中听候发落,我会上奏圣上,请圣上做出决断。”
“是,是!多谢魏大人!”卢寿磕头如捣蒜,倒退着爬了出去。
温彦博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此人首鼠两端,靠不住啊。”
“他?无需在意,死人一个罢了!”魏征拿起那份账册,目光落在张衡两个字上,“不过靠得住的人,本官已经见着了。朝邑那个叫张衡的,倒是个硬骨头。”
……
朔州。
崔福到朔州已经三天了。
他想见朔州刺史张俭,递了三次拜帖,都被差役不冷不热地挡了回来——“刺史公务繁忙,不见外客。”
他想从市井打听,可朔州城里,百姓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只说一句“朝廷大军到了,突厥才退的兵”,再多问半句,就一脸警惕地走开了。
酒馆里,他假装行商,请了几个本地人喝酒,话头刚往“去年退兵”上引,邻桌就有个兵丁模样的人冷冷看过来,酒馆的伙计赶紧上来打圆场,连酒钱都不肯收他的,让他赶紧走。
小巷里,他假装富商,有些好奇心,拿出银子套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话,就在他快说的时候,他爹娘来了。
不仅把他赶走,还把那个少年拎回去打,打也就算了,他们是混合双打,混合双打也罢了,他爹娘是给他吊起来抽啊!那哭声连在街尾的他都听得到!
驿馆里,他想往外寄信,要检查,带话要登记,连他随身的包袱都被人翻了两遍。
崔福在朔州城里转了三日,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第四天傍晚,他在城门口碰见一个瘸腿的老兵,正坐在墙根下晒太阳。
崔福凑过去,递了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老兵喝了几口,话匣子松了,说起去年那场仗,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敬畏的光。
“那天夜里,城门前站了一个神仙……”老兵压低了声音。
“一个神仙?”崔福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老丈莫不是看花了眼?”
“看花眼?”老兵哼了一声,灌了口酒,“那是我亲眼瞧见的!那……”
他还想再说,旁边一个路过的汉子重重咳嗽了一声。
老兵猛地闭上嘴,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冷汗都滴了下来,瞪了崔福一眼,把酒壶往他手里一扔,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崔福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只酒壶,心跳如鼓。
“一个神仙……”
他记下了这句话,连夜写密信,送回长安。
(补丁结束)
……
同州城外,义诊棚。
这几天,灾民越来越多,许愿和孙思邈的棚子前排起了长队。
可许愿渐渐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苗头。
“阿牛哥,这个婶子又拉又吐的,昨儿个还好好的呢。”阿禾端着药碗,眉头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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