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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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缓缓收拳,恒星神躯的光芒从炽烈转为温润,像岩浆冷却成了琥珀。
“我吃饭,你跟着吃;我睡觉,你跟着睡;我端药给灾民,你在旁边看着;我教阿禾认字,你跟着听——”
“咱们共用一双眼睛,看同一个世界。”
“你欠的那些孤寂,我补给你。”
“我带你,看尽世间璀璨!”
血雾翻滚着,像无边的浪。
然后,那尊遮蔽天穹的血色巨神,一点一点地收缩下来,从星辰般庞大,缓缓缩回常人之高。
心魔站在破碎的血海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沾满粘稠血雾的手,正在一丝一丝地变干净。
“我要是……进了你的身体,”它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许愿轻轻点头。
“你不会……把我忘了?”
“不会。”
“那你叫我一声。”
“什么?”
“叫我一声名字。”
它说,那双与许愿一模一样的眼睛里,血光正一点一点地退去。
“我在这里孤独的呆了那么久,没有名字。你叫我一声,我就跟你走。”
许愿看着它,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些不敢碰的东西,此刻蜷缩在这张脸后面,同时也寄宿着那个怕被抛弃的、怕被遗忘的、怕被嫌弃的自己。
他开口,声音很轻:“回来吧,许愿。”
心魔的瞳孔骤然一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愿,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许愿!”
它笑了,肆意的笑着,那笑容里没有过往的讥讽,蛊惑,恶毒,有的只是放松与释然。
它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点,像流萤一样,轻轻地飘向许愿。
“天下没有比我更懂你的人,”它最后的话飘在风里,“可你比我,多走了一段路,许愿,你真的很幸运!”
“许愿,你赢了!我,跟你走……”
光点落入许愿的掌心,许愿的内心感受到了轻松,无比的轻松。
直到最后一颗光点融入肌肤的刹那,整片血海天穹开始一块一块碎裂,露出了真正的星空。
许愿落在青山之巅,白衣胜雪。
他仰头望着漫天星斗,伸出那只接过光点的手,横在眼前,掌心的纹路清晰温润,那层缠绕了他许久的暗红血雾,此刻一丝不剩。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如此反复三次,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在星空下回荡: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神是我,人是我,魔是我;杀人的是我,救人的是我;放不下的是我,放下一切的依旧是我。”
“我就是我。”
“我只能是我。”
许愿收回手,负在身后,望向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天,终于亮了。”
“往后,怎么活,我自己说了算。”
【叮——心境圆满,红尘炼心,功成。】
系统的声音响起,难得正经:
【欢迎回来,许愿。】
(未完待续……)